公公沉冷著臉。
婆婆哭天喊地。
徐大嫂站在屋檐下看著,眸沉沉,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徐二嫂躲屋里沒出來。
二房幾個孩子也不見人影。
家是沒有分的,就是我和徐三郎搬到新家,以后單獨開火而已。
更讓我震驚的是,徐三郎拿來了糧食和蛋。
我還在規整東西,我爹娘便來了。
「咋回事?」娘急吼吼地問。
我把事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娘笑道:「自己開火也好,你想吃啥吃啥,就你們兩個人煮點好吃的也能多吃幾筷子。」
「沒道理替大房、二房養孩子。」
娘希我好,更不想我吃虧。
徐二嫂是個蠢的,也不想那麼多個兒子,不好好籠絡著妯娌,還想著欺負拿我。
娘又說道:「這幾天先回家去吃飯,灶臺這些得搭,碗碗盞盞家里先拿過來用著,不夠我去你二叔、三叔、四叔家借。」
「娘,我有銀子。」
「有銀子也不能用,那是你的箱底,報名錢。」
我湊近小聲道:「三郎剛剛拿回來九兩銀子。」
娘愣了愣后笑道:「那好,你們自個盤算盤算,缺啥都去縣城買回來。」
「也不用買很多,慢慢的置辦。」
「還有邊上的荒地,得開墾出來,趁著天種瓜果。」
「明兒你們就去置辦東西,讓你爹跟你幾個叔叔說說,來幫你開荒。一家人不說工錢,但你得管飯。」
我用力點頭,往娘懷里靠:「娘,您真好。」
「傻孩子,你是娘上掉下來的,不疼你疼誰。」
在娘家吃好晚食,和三郎慢慢往家走。
天黑了,他見我走得慢,便提議背我。
我猶豫了會輕輕點頭。
兩個人過日子,得有,才能長長久久。
他今日往家里拿銀子,買鐵鍋,護著我,都是好事,我得肯定他的付出。
「三郎。」
他聞言子僵住,悶悶地應聲。
「今兒謝謝你護我。」
「我是你男人,就該護著你。」
我與他說起去縣城添置東西的事,他當即應下,說明日去借牛車。
要置辦的東西多,有牛車可以拉回來。
開荒的事爹已經與他說過,他心里有數。
新家這邊什麼都沒有,三郎去弄了幾桶熱水,讓我洗洗。
洗好看著放在角落的水桶,我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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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上藥。」
「我我我,我自己來。」
「你看不見。」
真真是死了。
尤其是他不單單是上藥,他還……
我捂住不敢發出聲。
事畢,我像是被從水里撈出來一般,渾都是汗。
扭開頭不愿搭理他。
「媳婦,往后只要你在床上依著我,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兒都依你。」
這……
也太人了。
我輕輕點頭嗯聲。
徐三郎再次靠過來,我慌得想拒絕,又忍下來。
好在他用了從縣城買來的藥。
用過后,我覺絕對不是正經藥……
天還沒亮,三郎就起了。
我腰酸背痛地想要起,他讓我再睡一會。
等他駕著牛車回來,喊我起床梳洗。
「水是熱乎的,你洗洗我們就出發。」
他是個心人,讓我坐在稻草團上,說不顛簸。
到縣城先帶我去吃餛飩、包子,吃飽后再去置辦家什件。
「咱們要開荒,鹽、醬油、醋得多買點,還有酒,陶鍋買兩個,燜飯、燜都用得上。」
鍋碗瓢盆……
要不怎麼說窮家值萬貫呢。
尤其是三郎什麼都要得多,陶鍋本來打算買兩個,他是要買四個,兩大兩小。
還有碗碗盞盞,我想著買兩個,去娘家借,他一定要置辦兩桌。
還讓我放心,他能打獵賺銀子。
糧食就去公公婆婆那邊拿,我不敢去,他去。
歪理真是不。
這年頭沾個鐵的東西都貴,柴刀、彎刀、菜刀兩把、鐮刀、斧頭,要不是我攔著,他還想買把鐵鍋鏟和鐵勺。
為了鹵好吃,又去藥房選香料。
做豆腐用的鹵水,紅糖、紅棗、綠豆、紅豆。
五谷雜糧更是不能。
還有面。
米買了一百斤。
不能頓頓吃,偶爾煮個粥也極好的。
他給的九兩銀子用,牛車也堆得滿滿當當,回家。
「還有什麼想買的,你尋思尋思,等我過幾日進山抓的野,換了銀子買。」
才到村口,幫我們看家的大虎、小虎立即迎上來:「姐、姐夫。」
手腳利索地開始往家里搬東西。
東西還沒搬完,爹娘給送來了干柴。
看他們一疲憊,想來是去山里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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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娘見我們置辦不東西,笑意就沒下去過。
尤其是見狀大陶缸。
「這缸子拿來裝水好,以后有了石缸,也可以拿來腌酸菜。」
娘把我們買的東西看了一圈。
高興我們買這麼多,又心疼錢。
「下回三郎去縣城,買幾個泡菜壇子,咱們鄉下人家,不得泡菜和咸菜。」
「大缸、大壇子也不能,裝糧食木板一蓋,老鼠就鉆不進去。」
娘怕說多了,三郎不樂意,影響我們夫妻,都是私下里跟我說。
瓶瓶罐罐我也買了,不過沒敢買多。
家目前就這麼大,買太多本塞不下。
我以為就修間灶房,隨便搭一下就行,結果三郎說要住一輩子,得修好點。
他還想修個冰窖,可以拿來放。
「多放點,你生娃的時候好吃。」
這才親幾日啊,就想著生娃,頓覺力很大。
而且修房子、挖冰窖、開荒,不算工錢,就吃食,也得不銀錢買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