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的事你別擔憂,我來想法子。」
三郎這麼說了,我肯定相信他的呀。
修灶房屋,打灶臺都得選日子,一時半會不了。
他白天帶著我幾個兄弟進山,即便不抓野,也會砍木頭扛回來。
大虎小虎幫著挑干柴。
我也沒有天天回娘家去吃飯,而是用小爐子煮吃食。
就我跟三郎兩人,吃食簡單,但油水很足。
天天都能吃上蛋,隔三岔五割點。他每頓都要吃三大碗,是一點剩菜剩飯都不會有的。
三郎是真的勤勞能干,山里回來也不歇著,把家門口的石都翻出來堆好,是開出一塊地種蔥、韭菜。
又搭了幾個瓜架,讓南瓜、苦瓜、瓜有地方牽藤。
娘還跟人換了要抱窩的母,給我孵小仔。
爹和三個叔叔、幾個堂兄弟不論刮風下雨,得空就過來翻石。
三郎大哥、大嫂也是得空就來干活,他二哥二嫂不喊就不來,三郎也不會去喊。
我更不會去。
欠誰人,也別欠二房,以后還不起。
至于公公、婆婆,公公倒是會過來干活,婆婆則是一面都沒過。
三郎這一個多月拿回來二兩多些銀錢,我買買蛋用去了三百多文,至于菜都是娘和三個嬸嬸送,親近些的堂叔伯嬸娘也送。
家里就我和三郎兩個人,本吃不了多。
本來七月有個土的好日子,可七月是鬼月,只能等到八月初六。
三郎已經攢了幾十木料,一間屋子用不了這麼多,他要在灶房隔壁再修一間。
我想著家里屋子目前夠住,就算要修有孩子后也不遲。
瓦片不便宜,多修一間,他賺回來的幾兩銀錢,剩不下多。
「我打算等天冷了接師父、師娘來家里住。」
「……」
我聞言沉了臉。
這事他是本沒與我說過。
師父、師娘來家里住,他與我說清楚緣由,我不會反對。
可他這種先斬后奏的態度,我很不滿意。
所以我沒搭理他,起就走。
「媳婦……」
三郎急了。
抓耳撓腮急切地解釋:「師父予我先有救命之恩,后又教我打獵,他們沒有兒,拿我當親兒子看待,早些年師父也攢了些銀錢,前年師娘生病花去不,我也給了十多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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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年紀大了,山里苦寒,以后若是有個頭疼腦熱,找大夫也不容易,我我我……」
「你閉,就你最孝順是吧。」我吼出聲。
甩開他過來拉我的手。
我肯定是氣的。
我家里人得空就來干活,為的是什麼?
是為了我過得好。
過得有底氣。
他師父、師娘住家里來算什麼?讓我去伺候?
給洗洗涮涮、煮吃煮喝?
「你要孝順,你自己孝順去,別扯上我。」
為了不讓爹娘擔心,在他們面前,我依舊笑瞇瞇的,該做什麼做什麼,就是晚上不挨他,也不讓他挨我。
等房子上梁蓋瓦,吃過飯后,娘才問我:「你跟婿吵架了?」
「他說要接他師父、師娘來家里住。」
娘聞言驚呼:「啥玩意?」
「他要真把人接來,我肯定不跟他過了。」
娘捶我幾拳:「說胡話,好不容易房子修好了,地也開荒幾塊出來,瓜果都種下去,就拱手讓人了?那你那些個兄弟肩膀子背土禿嚕皮算什麼?算他們白疼你?」
「兩口子有話好好說,這人還沒接來,你就跟他鬧,多傷。」
「三郎這幾日說句話都看你臉,說明他心里有你,你與他說說清楚,他指定能聽進去。」
「他要一筋到底,還有我跟你爹呢。」
娘的話,我聽進去了的。
等到灶房、偏房修好,上梁、蓋瓦,有魚、有的吃上一頓,修房子的事暫時落下帷幕。
里面的床鋪、家什件都可以慢慢置辦。
忙碌這麼許多天,三郎也累。
早前我還給他打盆洗腳水,關心一下他累不累,要不要肩、捶捶背,最近是本不管他。
好幾次委屈地想跟我說話,我也沒理會他。
我就不信他過過好日子,還愿意沒苦吃!
「媳婦,媳婦。」
「妮兒,妮兒,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
我翻坐起,冷聲問他:「你錯哪里了?」
「我不該說要把師父、師娘接家里來,我……」
我就知道,他本沒明白我為什麼生氣。
深深吸了幾口氣后才問他:「那我問你,你為什麼娶我?為什麼要單過?」
「我喜歡你,很早就想娶你做媳婦。老大、老二家孩子多,大嫂潑辣,老二媳婦耍,我娘還缺心眼的偏心,我怕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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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如果你師父、師娘給我氣,暗的欺負我,你怎麼辦?」
「……」
三郎顯然沒想到這個可能。
「說得再直白一點,你沒爹娘嗎?我沒爹娘嗎?自己的爹娘都沒孝順到位,卻接了師父、師娘來家里,那算什麼呢?」
「真要接來了,我一塊是給爹娘吃呢?還是給師父、師娘吃?還是給我們的孩子吃?」
「給,那爹娘、孩子算什麼?不給,你接人來連都不給吃,你就是假仁義。」
「遲早里外不討好,妻兒離心,父母怪懟,家破……嗚嗚嗚。」
我推開捂住我的大手:「你能做還不讓我說?」
「媳婦,我不接師父、師娘來家里了,這家就咱們,咱們好好過日子。你別對我冷臉好不好,這些日子,我煎熬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