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煎熬就好。」
誰不煎熬呢?
我還煎熬呢。
就像娘說的,娘家舉家之力助我,可不能丟棄好不容易才有的一切。
三郎也沒犯大錯,知道賺錢、干活舍得下力氣,更沒有嫖賭,跟不三不四的人糾纏。
我了子往他懷里靠。
「也不是我心如鐵,實在是我們如今這麼個況,家里既沒有千金萬銀,也沒有良田十畝、百畝、千畝,上有爹娘年紀漸大,明年后年,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婆婆那麼個子,肯定不會來幫我帶孩子,到時候不得要小妹來搭把手。那小妹來洗洗涮涮、從早到晚地干活,總不能讓睡地上。」
「三郎,若咱們有家財萬貫,良田莊子,奴仆群,你提出接師父、師娘來家中,我指定不反對。」
「咱們得先過好自己,手里有錢,才能去做想做的事。師父那邊,往后你多去走走,送些瓜果、糧食去。」
好話歹話我都說盡了,他要是聽得進,往后恩恩,好好過日子。
若是聽不進去,那我只管有活指使他去干,當牲畜使喚,不拿他當人看了。
「媳婦說的有道理,我都聽你的。」
「媳婦,都好多天沒讓我了,房子已經修好,明兒不用早起……」
滿腦子就惦記著床上那點事。
總拒絕也不是事,加上才說了他一通,總得給點甜頭。
半推半就應了他。
8
三郎好像真聽進去我那些話,家里秋收還有幾天,他也沒閑著,早起帶著我幾個兄弟進山,回來也沒空過手。
不是柴,就是藥草,野他都拿去賣了,今天給我二百文,明天給我三百文。
我每天多了個活,就是整理他帶回來的藥草,清洗干凈后晾曬。
還要準備過冬的各種菜干。
比如南瓜干,我就曬了兩大缸,蒸著當飯吃也行,泡漲跟面一起蒸饅頭也好吃。
我和三郎的日子,也回到才親時,里調油地過著。
他每天出門笑嘻嘻,回家也笑嘻嘻,眼睛里眼可見地有了。
「媳婦……」
我正在挑揀豆子,把石子、扁的挑掉。
打算做些豆豉,炒菜、下飯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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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會我去爹娘那邊拿袋谷子,直接拿二叔那邊去碾,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的。」
家里現在有十來只,天天荒地里跑,雖說有雜草、蟲子吃,也得喂食,才能長得大,長得快。
三郎回去拿谷子,公公沉著臉沒說話,婆婆罵他白眼狼,沒良心,但也沒有真攔著。
一到家,娘就跟我說誰家誰家有南瓜,問我要幾個?
還有苞谷要多斤?好跟人說。
「苞谷要一千斤,南瓜多幾個也沒事,南瓜子曬干還能炒著吃呢。」
「要恁多苞谷?你跟三郎吃不的。」
「我打算到時候養一百只。」
娘聞言愣了愣后笑出聲:「你那邊寬,養兩百只都,到時候有母抱窩了,我來給你孵小仔,再讓大虎、小虎去山里割草喂。」
「小妹也能去給你幫忙。」
娘本來很高興,說著說著眉頭蹙:「你和三郎都親快半年了,肚子咋就沒靜呢?」
這……
我和三郎房事一開始實在艱難,到如今格外和諧。
咋就沒懷上?
「不不,明兒我帶你去鎮上找大夫瞧瞧,咱們有病早點看,別拖。」
我默默點頭。
是該去看看大夫。
三郎和我娘家兄弟們相得是真好,勾肩搭背地說笑,碾米都不用他干,幾個小的兄弟著來。
他跟幾個年紀大些的堂兄弟說著挖坑、安陷阱,打算弄頭野豬回來。
「那能找到野豬嗎?」
「找野豬不難,就怕遇到十幾頭……」
「我們多去幾個兄弟。」
所以爺爺幾個兄弟家堂哥、堂弟都喊來了,烏二三十個壯年男子,商量找野豬的事。
家里缺,油腥,想到野豬,誰不直吞口水。
但野豬兇悍,可不敢大意。
所以竹箭得準備,尖上還要沾能麻暈野豬的藥,也得等上兩三天。
柴刀、彎刀得磨快。
看他們的意思,是要往深山里去。
只恨自己短,走不過他們,不然我也想去。
在爹娘家吃過晚飯,我們才回家,我發現鎖被擰過,跟我離開時的方向不一樣。
至于是誰?
我和三郎心里都有數。
他要出門的時候被我拉住:「沒有憑證,嚷嚷起來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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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家里可不能長時間沒人。」
明日去鎮上,我得喊爺、過來幫我看家。
「去鎮上買啥?需要我跟著去不?你記得多帶錢,想買啥買啥,買幾斤棉花吧,你多置辦兩套冬。」
你說他不懂吧,他啥都懂。
你說他懂吧,有時候又是個糊涂蛋。
「我們親快半年了,我還沒懷上孩子,娘說帶我去看看大夫。」
9
三郎眼可見地慌了神。
我瞇了瞇眼:「三郎,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難道他子不好?
不對呀,他白日干活利索,晚上也能得很。
「沒有,沒事,我去燒水。」
我看著他的背影。
懷疑一旦種下,就會肆意生長。
晚上做夢都夢到他不能生,還怪我不能生。
所有人都指責我是不下蛋的母。
「……」
等我醒來,邊沒人。
尤其是他燒好熱水,還煮了粥,更讓我懷疑他有問題。
「三郎,你跟我一道去鎮上看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