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健康著呢,再說我跟堂哥他們約好,要去砍竹子做竹箭。」
他躲躲閃閃,顧左右而言它。
讓我越發懷疑。
「你真不去?」
「不去,你多帶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我想著家里鹽得買,冬天來了,要腌,還要腌小白菜,來年腌蘿卜,糖也得買,我和三郎都喜歡吃荷包蛋,扯幾尺布料給他做件裳,還有鞋子的布面……
本來數了兩千文錢帶著,怕不夠又數一千文,真是好大一袋子。
爺是跟著娘過來的,爹趕的牛車,邊上還坐著小妹。
「妮兒,」
「大姐。」
我讓爺在我家煮午食,有什麼煮什麼。
「不用,你二嬸會送來。」
我爹他們幾兄弟很團結,幾個嬸娘也好相,加上爺從沒有磋磨過幾個兒媳婦,是以我娘、幾個嬸娘都很孝順。
孫子、孫們也會有樣學樣,上敬長輩,下兄弟姐妹。
我見阿上穿的裳已經洗得泛白,心知這已經是比較拿得出手還算不錯的裳,又尋思著二嬸給阿爺送吃食。
便回屋多拿了一兩銀子,勸用力把阿拽上牛車。
「我不去我不去。」
但真被強地拉上牛車,阿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多年沒去過鎮上了,也不知道變化大不大。」
的慨,我也忍不住唏噓。
誰都會有老的那天,如今的阿,以后的娘,將來的我……
「阿,等以后讓三郎用騾車帶咱們去縣城。」
「縣城啊……好遠的呢,不過要是你和三郎有騾車,我這老骨頭還朗,肯定是要娶一趟的。」
阿記很好,很多路怎麼走都還記得,哪些房子沒有變化都清清楚楚。
「鎮上房屋變化倒是不大,就是有些鋪子改賣別的了。」
我先帶著阿去布莊。
這次是真強著給量了一裳,再給家里阿爺也買了一,爹娘我沒有買。
畢竟三郎的爹娘亦在,不能太過于厚此薄彼。
給小妹買了幾塊漂亮的布頭,拿回家可以琢磨著做個荷包。
「謝謝大姐,大姐真好。」
跟來,也是為了這點碎布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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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點點腦門。
小妹笑著往我后躲。
阿一個勁念叨我不該浪費銀錢,有裳穿,年紀大了,不用穿新裳。
娘又催我去看大夫。
大夫先給我號脈左手,又換右手。
「子康健,沒有病子,就是吧……」
我一顆心提起。
大夫很委婉地說:「房事也不用那麼勤。」
「……」
給我臊得滿臉通紅。
連診金都忘記給。
大夫喊一聲,我更臊得慌。
去買泡菜壇子時,還是娘老辣地講價。
我要了三個泡菜壇子,一個大缸,這次來有牛車,拉回去方便。
糖、鹽、醬、醋也買了些,花生、芝麻、糯米也買點,我想做點醪糟,還想做點糍粑吃。
三郎如今也被我養饞了,聽我說啥好吃,也想試試。
買好這些東西,帶來的銀錢還有剩,我又回去買了五斤棉花。
冬日里三郎還要進山,雖說有野皮子做護膝,里頭多塞點棉花肯定更暖和。
把牛車堆得滿滿當當,回家。
到家后,我留爹娘吃些東西再走,早前曬的面條,打幾個蛋煎一煎,加水煮,加鹽撒點蔥花,就能把人香迷糊。
吃好飯,爹娘、爺就回去了。
爹要去還牛,娘要回家規整買來的東西,還要喂鴨、豬。
小妹留下先幫我收拾整理。
一門心思想回去跟姐妹分漂亮的布塊,等幫我東西規整好,問我沒啥事了,跑得那一個快。
小妹走后,我也沒閑著。
去地里割韭菜,才發現阿爺給我把草全部拔了丟圈里。
我抿笑了笑,窩心得很。
韭菜割回家要摘干凈,哼著小曲的同時,覺得有些冷清。
「該養條狗了。」
「或者養只貓也行。」
狗可以看家,貓能抓老鼠。
兩樣都養,不知道三郎會不會同意?
又把剁起來,和面包餃子。
平時就算了,餃子是好東西,得喊公公婆婆過來吃。鄉下人家胃口好,得多包點,不然不夠吃。
再炒個小菜,油點花生米,切點醬菜,公公和三郎喝小酒有下酒菜。
餃子包好,瞧著天,三郎也該回來了,我先把餃子蘸料調好,點火燒水。
「媳婦,媳婦,我回來了。」
接著就是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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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走出屋子,三郎一汗朝我走來,把臟兮兮的手在服上,然后在我鼻子上一下。
我嫌棄地避開他。
「水燒好了,我給你沖碗蛋花湯,你喝了趕去洗洗,晚上吃餃子,你過去把爹娘喊來。」
我不愿意去喊,是怕一喊二房幾個小崽子也跟著來。
他們都怕三郎,見著他就躲。
小孩子都欺怕著呢。
「媳婦真好。」
我好,那是因為他也好。
進山打獵,就算沒收獲也不空手回來。
看那一挑柴,怎麼也得二三百斤,從山里挑回來,也費力的很。
一碗蛋花湯喝下去,水已經兌好在大木桶里,三郎自己拎著去洗澡。
著頭髮回來。
為了好洗干得快,三郎的頭髮并不長,等到明年二月二,還得再剪短。
「快去喊爹娘過來吃餃子,我準備下餃子了。」
三郎抱著我親了親,膩膩歪歪地問:「那可以喝點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