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會你跟爹喝兩杯。」
「媳婦真好。」
三郎去喊公公婆婆,我便往鍋里下餃子。
等他們到,餃子已經煮好,舀在大瓷盤里。
「爹、娘,餃子煮好了,快坐下來吃。」
公公臉一如既往,不咸不淡,很威嚴地點點頭。
婆婆開口就說:「真是不會過日子……」
的長篇大論在三郎重重的一聲娘中消聲。
不是很樂意地坐下,見還有壺酒,兩個酒杯,又說道:「不年不節的喝啥酒……」
公公看一眼,又噤了聲。
吃餃子的時候,還想挑點刺。
三郎說:「娘,你要是再唧唧歪歪,下次吃好的,我可不喊你跟爹了啊。」
「……」
婆婆氣得差點摔筷子。
三郎則給公公倒酒:「爹,咱爺倆喝一個。」
「嗯。」
公公話不多,但能喝點酒,也是高興的。
而且餃子對于鄉下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公公喝酒,三郎見他杯子里的酒喝了,就給滿上。
父子兩人話,尤其是三郎,跟在我爹、叔叔面前,真是兩個樣子。
飯后,公公婆婆起離開,我收拾洗碗,三郎就掃地,去把都攆籠子里關好,免得晚上遭了黃鼠狼。
他關好,回來就開始劈柴,屋檐后已經堆得滿滿當當,這些他說是干柴,要堆灶門口,燒的時候方便。
我洗好澡,在屋檐下洗服。
他又開始去挑水。
也是我們運氣好,石堆里挖出一口泉眼,現在就挖了一個坑,用油布蓋著不讓臟東西掉進去,足夠我們一家子吃喝用。
洗好服三郎幫忙一起晾。
「三郎,我想養只貓或者狗。」
「養唄,貓貓狗狗都養,你一個人在家,也有個伴,等明年把剩下的荒地全部開墾出來,院墻圍好,再生兩個娃,貓狗在院子里跑,想想就好。」
聽著都覺得很好。
10
晚上兩人廝纏一番后,我與他說起大夫的話。
他默了片刻,一臉苦相。
「媳婦,孩子的事咱們順其自然,真要生幾個像二房那樣的混小子,還不如別生。」
「明兒我們進山去,晚上可能回不來,到時候岳父、岳母過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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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準備些飯團,到時候烤著吃,再帶點咸菜和鹽,在山里抓住野兔啥的,就收拾干凈烤了吃。」
「裳帶一套,了可以換,油布也帶著吧,下雨沒找到山,可以遮雨。」
「刀一定要磨快……」
我說著打個哈欠,往三郎溫暖的懷里蹭了蹭。
迷迷糊糊說:「快睡吧。」
「嗯。」
聽到公打鳴我就起了,在油燈下洗鍋燒火,給米過生,然后放木甑子里蒸,炒菜等三郎磨好刀吃飯。
飯團裝在幾個竹筒里,還有咸菜,又加一桶子豆腐,一一檢查好放在他的背篼里。
看著他神抖擻、昂首地離開家。
我了眼角。
轉回屋收拾,喂,去爹娘家問苞谷的事。
買了苞谷要磨碎,也不能稀碎,那樣子不好挑粒去殼。
娘說我瞎講究。
我只是想吃好點,有錯嗎?
「娘,你幫我尋只貓狗吧。」
「呀。」
小妹獻寶似的遞給我一個荷包。
「大姐,給你的。」
針腳細,還繡了小花花。
真是好看極了。
「哎呀,真好看。」
「小妹,下次我再給你買點布塊,你做了讓你姐夫四弟媳婦拿去縣城,看看能不能賣掉。」
要是能賣,對于小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更是對繡工的肯定。
小妹高興極了,抱著我撒:「大姐,你真好,我跟大姐天下第一好,以后大姐有活喊我,我都幫大姐干。」
「好,以后有的是活讓你干。」
我爹和三個叔叔的房子修一排,家里兄弟姐妹也多,一會子幾個堂妹也過來了。
也說要幫我干活。
「那行,走,去姐家,姐教你們做點心。」
教們做點心,一來可以自己做了吃,往后還能做了拿去街上賣。
自己能賺錢,在婆家就有底氣,婆婆磋磨、妯娌欺負都得悠著點。
這世上男人,可不是誰都像徐三郎。
會護著媳婦,知道對媳婦好。
當然了,娘家兄弟多,欺負也得掂量掂量。
家里剛好有綠豆,那就做綠豆糕。
綠豆泡發后,得去掉殼,那樣子綠豆糕做起來就細膩。
不過這得明天做,今兒我教們做涼皮子。
「先用皂角把手洗干凈,指甲剪短,指甲也要好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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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子,在水里不停地翻來覆去地洗。」
等到面團子洗得差不多,才把水倒在磁盤里,薄薄的一層放在鍋里蒸。
剩下的面筋也別丟,蒸起來切了放在面皮子里。
也沒放別的,就加點醋、油辣子、蔥花,就好吃得讓人驚呼連連。
一家分上一大碗。
公公婆婆那邊我也端了一大碗過去。
「這啥做的?」徐二嫂急切地問。
仿佛看到了可以賺錢的法子。
我不會告訴,因為我打算讓家里幾個兄弟去做這個買賣,我也跟著分點小錢。
而且這東西要是加黃瓜、綠豆芽會更好吃。
「爹、娘,我先回去了。」
徐二嫂見我不搭理,還想拽我。
我不著痕跡避開,扭頭就走。
晚上我和爹娘就吃的涼皮子,也把打算做吃食賣的事說了說。
「讓大虎小虎去?」
「大虎小虎得分開,一個跟著幾個叔叔家賣涼皮,一個去賣豆腐,到時候還可以賣豆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