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娘笑:「你賺錢的法子真是多,只是三郎不會有意見嗎?還有你公公婆婆他們,畢竟這都是賺錢的方子……」
「只要三郎不計較,他們生氣與否我倒是不在意。」
這次進山,徐二郎沒去。
徐大郎跟著去了。
而且三郎說這次賺錢不會給他爹娘,會直接給徐大嫂。
家里就一張床,爹打的地鋪,娘跟我一起睡。
我依偎著娘。
「挨著娘睡覺,真好。」
當年征兵,家里能借的都借了,能湊的都湊了,還差二兩。
湊不齊銀錢,爹就只能去參軍。
我自賣自,換來二兩銀子。
湊足銀錢,換爹不用去參軍。
我從來不后悔,畢竟同村叔伯去了十個,只回來一個。
隔壁村據說一個都沒能回來。
做奴婢那十年,我也吃過苦,遭過罪,一開始還想著做一等大丫鬟,月銀多,得賞賜也多。但被算計過兩次遭打得奄奄一息后,我學聰明了,乖乖地讓自己變得庸碌,去灶房給趙大娘燒火,做使丫鬟。
了算計,過得倒是松快了許多,小命也穩穩地保住了。
也跟著趙大娘學了不怎麼做菜,做稀罕的吃食。
「妮兒,是爹娘對不住你。」
「娘,你和爹沒有對不住我。從小你們疼我我,教我為人世,教我自尊自。這世上多孩兒生下來就被溺死,被丟棄,我已經很幸運投胎在你肚子里,為你和爹的兒。」
「做丫鬟的這十年,我過得并不差。」
報喜不報憂,應該是每個子的共。
我自然也不會說,我差點被打死的事兒。
三郎他們第二天下晌午回來的,四個兄弟給我挑來了干柴。
「其他人呢?」
「跟三郎賣野豬去了。」
「咱們還抓到兩頭鹿。」
鹿可是值錢玩意,一頭得好幾兩銀子,這麼一分分……
這一趟收獲頗。
我不知道三郎和兄弟們是怎麼分錢的,反正他回來了差不多四兩銀子。
「咋這麼多?」
「我分三,余下的大家平分。」
「大哥家也分了差不多一兩。」
他是真的壞了,洗好澡換上干凈裳,大口大口地吃涼皮子,吃飽后就躺床上睡。
我端來熱水給他泡腳、烘頭髮都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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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怕是一宿沒睡。
大嫂親自過來跟我說,讓蘭月幾姊妹幫我割草喂。
「大嫂……」
「三弟妹,你別拒絕,要不是三郎堅持,這些錢是落不到我手里一文的。」
「我也很激三郎這些年暗中幫扶我和幾個孩子,可我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外頭傳我潑辣兇悍,可家里這麼個況,我不潑辣兇悍怎麼護得住幾個孩子。」
「大嫂,我都知道的。」
我知道,大嫂想跟我走得親近些。
我倒也不是不愿意。
只是我娘家兄嫂、弟媳也多,往后怕是走得更頻繁,真忙不過來。
就像我說的,三郎他們休息了一天,隔天又去山里了。
能賺銀子,肯定要去賺錢。
爹娘還是過來陪我,但是白天叔伯們都過來幫忙翻荒地了。
不能太占便宜,也不能一直吃虧,有來有往,才能持續下去。
他們來干活不要工錢,那我做頓飯就是應該的。
喊上小妹,堂妹們自己就來了,蘭月們本不進,只能幫著去背小石頭。
這些石頭都要砌起來,做圍墻。
三郎這次回來更高興了。
「這次抓了八頭鹿,我們打算后天再去一次,然后抓野豬回來殺了腌臘。」
「這是十兩銀子,你收好。」
我接過銀子去放柜子里。
催他趕泡腳睡覺。
「媳婦,我想你。」
我知道他想什麼。
幾天忙著賺銀子。
剛跟他說:「一會你別,我來……」
他聞言激得嗷嗷。
徐二郎在外面大聲喊:「三郎,三郎。」
徐二嫂直接自己進屋了。
「三郎,咱們可是自家兄弟姐妹,你不能只帶云家人,不帶自己親兄弟。」
要是平日里,三郎可能還給他們點面子。
這剛剛被我勾出火,就差關門早點睡了。
「呵,那日我問你去不去,你自個貪生怕死,如今見著能賺銀子,想跟著去,做夢呢。」
「趕走,別打擾我睡覺。」
他對自己兄弟是一點不留面。
徐二嫂還想說點什麼,三郎對著他二哥說:「再不走,我你。」
徐二郎是真怕三郎。
忙拉著媳婦朝外面走:「三郎,我明日再來跟你說。」
在那麼多銀子面前,徐二郎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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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一番后,三郎心滿意足地睡了。
早時候都是他給我收拾的,今兒他實在累壞了,我煎熬好一會才起收拾。
挨著他沉沉睡去。
11
三郎他們又接著進山六七次,加上之前的十四兩,已經差不多有四十多兩銀子。
徐二郎也跟著去了,前兩次沒給他分錢,徐二嫂故意來我這邊,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第三次給分了,不過是大家的一半。
誰讓他是后面隊的,要不是三郎是領頭人,他一半都分不上。
家里來幫忙干活的人更多了。
都是為了明年能跟著進山,今年,他們可不敢想。
而且都是村里本家,往上數幾代,那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
叔伯嬸娘為了自家兒子,也過來幫忙翻石頭,年輕的兄弟們,就去山里幫著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