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等到臘月初,山里開始下雪,荒山已經了一塊一塊地,還種上小青菜。
院墻也砌大半,水井也挖好了。
三郎說要一家帶一個進山去抓野豬。
抓了野豬今年就不帶他們了,他自己去幾次,弄點野味熏了臘過年。
今年的云家村特別熱鬧。
十來頭野豬等著殺。
豬下水默認都給我家,豬一家分一些,豬也是按進山人頭分,宰好了簽,到哪塊是哪塊。
大大小小加起來也十幾二十斤,不了。
豬下水我全部清洗干凈,腌后熏起來。
二十斤我全部裝了香腸。
看著灶臺上掛著的、香腸,日子真是太有盼頭了。
娘也把貓狗給我送來。
貓咪是只貍花貓,起來聲氣的,喜人得很。
小黃狗活潑好,但是很聽話,喊它來就來,喊它去撿東西就去撿東西。
熱熱鬧鬧中,我自己的肚子,要是有個孩子就完了。
三郎站在我后,擁住我道:「孩子會有的。」
我覺得他有鬼。
「三郎,你是不是子不好?要不咱們去看看大夫吧。」
「我沒病,我康健著呢。」
他看著應該是沒病的,帶著兩個小舅子,兩個親大哥,三天抓五頭野豬。
他很霸道地自己留三頭,另外的讓他們去分。
婆婆氣不過,過來罵他。
「娘,你再罵,我一頭都不分給老大、老二,明年也不帶他們進山。」
「……」
婆婆氣沖沖地來,鎩羽而歸。
只是誰家一年吃三頭豬啊,還殺了幾只公,更別說熏豬肝、豬腸子、豬肺。
「媳婦,我們去找木匠買床,接師父、師娘來家里過年咋樣?」
這些日子他們進山,能每次都抓到野,他師父也去了。
經驗老道的獵戶,可不是吹的。
而且三郎上不說,心里一直惦記著他師父、師娘。
「好。」
把屋子清理打掃干凈,去找木匠買床、柜、箱子、案桌、凳子。
又去買被褥。
我喜滋滋地給自己也添了一床厚實的棉花被,買十斤棉花扯布料回家自己做棉。
糧食把缸子、壇子、柜子塞得滿滿當當。
灶房的一個柜子裝碗碗盞盞,一個柜子裝油鹽醬醋糖,也是滿滿當當,都是才添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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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要過年,花生瓜子不了,我還打算自己做點麥芽糖。
「媳婦,師父、師娘來了。」
「師父、師娘,快里面請,飯菜都做好了。」
「三郎,你去喊爹娘過來,咱們開飯。」
三郎喜滋滋地跑出去。
我幫著師娘稍微規整一下包袱。
也悄悄咪咪地打量。
師娘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眼角有細紋,但是很白,瞧著就不怎麼顯老。
可能是生病后沒怎麼養好,說話細聲細氣,瞧著氣不足的樣子。
「春妮,真是辛苦你了。」
「師娘,你看看還缺啥不,晚上屋里燒個炭盆,等屋子暖和了搬出去。」
「那天我跟三郎去鎮上,訂了湯婆子,明后天他去鎮上看看,該是做好了。」
湯婆子這東西是用銅打出來的,要五百文一個,一兩銀子四個。
我給婆婆買了個,娘和阿也各買一個,師娘這邊三郎提議買的。
一開始我沒想著自己買,畢竟還年輕,渾都是火氣。
家里熏臘可以烤火,還有炭盆、烘兜,也用不上幾次。
但是三郎說買都買了,不差那五百文,是買下來。
屋子外傳來師父逗大黃的聲音:「啜啜啜,過來,小狗過來。」
公公婆婆來得很快,一番寒暄后,飯菜端上桌。
公公招呼著師父,婆婆招呼師娘,三郎忙著倒酒。
婆婆這次倒是沒有說我不知分寸,笑嘻嘻地招呼師娘吃菜。
是在行使婆婆的權威,欺我呢。
「三郎媳婦這菜做得真是不錯,比起縣城酒樓都不差的。」
「他師娘,你就別夸了,就這桌子菜,我家二郎媳婦也能做……」
三郎剛要說話,我住他的手。
今兒師父、師娘才來,就鬧得不愉快,不太好。
三郎看我一眼,抿了抿給他爹、師父倒酒。
我這公公也確實沒眼力見,也或許說他默許自己媳婦欺負兒媳婦。
裝聾作啞地喝酒吃菜。
師父也無所謂,反正不是他的閨和兒媳婦。
還笑著說酒不錯。
他以為酒是三郎買的?
呵……
我就想笑了。
「二郎媳婦我上次見過,是個能干人。」
「那可不,我家老二媳婦確實能干。」
我只當耳聾聽不見,專心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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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桌子盛飯菜,我忙活了大半天呢。
們說啥,我也沒仔細聽。
「等三郎媳婦生幾個孩子,嫂子你可有得忙了。」
「生什麼生?嫁過來大半年了,連個崽都懷不上,這跟那不下蛋的母有啥區別。」
「……」
即便我再臉皮厚,也燥得滿臉通紅。
起準備回屋。
三郎重重扔下筷子,又眼疾手快抓住我的手。
「既然娘說到孩子,那我也不瞞你們,春妮懷不上娃,不是的錯,是我徐三郎不能生。」
「……」
「……」
我震驚地看向他。
這說的是人話嗎?
「三郎你……」
公公婆婆驚呆了。
師父、師娘亦是震驚地瞪大眼睛。
「在沒親前,我就去看過大夫,大夫說我傷了子,極難有子嗣。」
三郎拉著我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往我碗里夾菜。
「妮兒,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