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和三郎回娘家,可以同屋住,但絕不能行房事。
也有嫁出去的兒回娘家,夫妻是不能同屋同床睡的。
「娘,三郎昨晚說,明年就我跟他過年,經此一遭,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越是暗地作踐,那三郎又不是蠢的,能不長腦子?
沒多的想法?
我湊近娘,小聲道:「娘,三郎說他不會生這事,我覺得他在說謊,但我又想不出哪里有問題。」
「……」
娘尋思了一會才問道:「你們房事和諧嗎?」
我紅著臉點頭。
「那他是弄里面?」
「啥?」
娘湊近我耳邊低語幾句,我瞪大眼睛。
「娘,他……」
好個徐三郎,等年后,看我怎麼收拾他。
不過因著娘這麼一說,我心里有底,也就更看得開了。
去堂叔家幫忙炸。
小妹進灶房來跟我說:「姐,爺去你家幫忙看家了,你放心吧。」
「嗯嗯。」
家里銀子加起來快七八十兩,沒人看家,我肯定慌。
爺過去后,我就放心了。
炸好,又幫忙炒菜,等菜全部端出去,娘跟我說大虎、小虎他們過去換爺、來吃飯。
「他們沒吃吧……」
「早吃好了,臨走時還帶走兩大骨頭呢。」
「大黃今兒是有口福了。」
何止今日,接下來到過年,天天有口福。
都喊三郎去按豬,我去炸、炒菜,灌香腸,爺、大虎小虎流幫我們看家。
師父、師娘也跟著吃刨豬湯。
混得了,況也知道了。
叔伯們勸師父在村子里買塊地修房子,為云家村村民。
沒有孩子那就領養個男娃,認作嗣子,養大了跟親兒子一樣。
「是這個道理,是這個道理。」師父不停點頭。
師娘倒是有些心。
跟師父商量后,決定去府城牙行買一個年紀小的。
不記得以前的事,才能養得,以后跟他們親。
大年后,過了元宵節,師父、師娘就回鄉下去了。
娘過來幫我收拾屋子。
床褥上斑駁痕跡,娘看得直皺眉頭。
「真是一點不講究,這床褥你以后別用,也別給孩子用,就擱箱子里,他們要是再來,就給他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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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套燒水洗,里頭棉芯抱出去曬。
三郎樂滋滋地回來。
「媳婦。」
「岳母,」
「三郎回來了,啥事這麼高興?」娘忍不住問。
「看好日子,二月初六工。」
三郎想著修個冰庫,去年就尋思著呢,這不手里攢了點銀子,就地去找風水先生看日子了。
「那好,到時候讓你爹、大虎小虎來幫忙。」
我想著現在天好起來,山里筍子肯定出土了,跟三郎商量曬點筍干。
「那行呀,我去山里挖。」
我以為是他一個人去,他倒是好,把我娘家兄弟喊了一圈。
從山里挖筍還給剝殼,老的都削掉,還挖了五六是回來,種在圍墻最角落里。
他們去挖一回筍,就算有阿、娘、小妹來幫忙,夠煮煮切切曬曬好幾天。
三郎又去找人買果樹。
枇杷樹、楊梅樹、桃子樹、杏子、梨子、李子、板栗樹各弄了五棵回來,能長很高很大的往院墻邊上種,尤其是楊梅、板栗這種。
「種了這些果樹,以后咱家孩子一定是全村最招人稀罕的娃。」
13
誰說不是呢。
這些果樹如今種下去不氣候,等長大了吃不完摘了拿去賣,一年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收益。
得到我的夸獎和認可,三郎又去弄來十棵柚子樹,二十棵橘子皮可以做陳皮的新會茶枝柑,十棵紅袍柑。
他見還有地空著,又去找人弄櫻桃樹和葡萄。
「角落種葡萄,到時候牽外頭去,等明年再買點荒地,到時候全部拿來種葡萄。」
他說得輕巧,就弄這些果樹,他不知道跑了多地方,給人賠了多笑臉。
但他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啊。
我怎麼能不多心疼他一點呢。
「今天老鴨燒筍干,還燜了白米飯。」
「老鴨哪里來的?」
「問隔壁村柳大嬸買鴨蛋的時候買的,要喝點酒嗎?」
三郎點頭:「就喝一杯,還要干活呢。」
「嗯。」
兩個人吃飯,一個老鴨燜筍也足夠了。
大黃已經是只大狗,吃到鴨骨頭高興得很,咪咪就幸福了,吃鴨。
「妮兒,明兒我們去鎮上買糧食,你再看看家里缺啥,明兒都買上。」
三郎不單單要挖冰窖,還要在冰窖上蓋三間房子。
我本來想說目前用不著修這麼多屋子,本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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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有孩子,孩子大了再修也不遲。
「趁著我年輕,有力氣,多修兩間往后孩子們才能有地方住。」
他有主見,又是對的,我只管聽從便是了。
加上堂兄弟們想跟著他進山抓野,也會過來幫忙干活。
來修房子要管飯,我就跟堂妹們說要野菜的事兒,三文錢一背篼。
才沒幾日呢,一背篼一背篼的野菜送來,拿著三文錢喜滋滋地離開。
甚至還有隔壁村的孩兒相約前來。
都是仔細孩子,野菜在家里也摘選過,恭恭敬敬的連雜草都沒有。
我清洗后放鍋里汆水曬干,到時候拿來蒸,那滋味也得很。
切碎炒臘丁,香腸丁,包包子、餃子,能把人香迷糊。
汆水后新鮮的拿來包餃子也好吃。
三郎吃了一頓讓我第二天再包,他說好吃吃喜歡吃。
就沒有見過比他更好養活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