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點頭。
三郎吃了快一年的藥,是得好好看看大夫,急吼吼地有了孩子,孩子不康健害了孩子,我可不依他。
先去看大夫,再晾他個十天半月,期間肯定不與他房事。
正聊著呢,族長心急火燎地走來。
「三郎、三郎。春妮,你們在就好,對面村有家要賣田,那田就在你家門對面,隔條路的事,五畝田,十兩銀子一畝,你家買不買?」
族長叔氣吁吁地說。
三郎一聽,立即說:「買、買。」
我也跟著起,準備回家去拿銀子。
五畝田拿來種谷子,除去稅,種一年夠吃兩年,收了谷子還能種麥子。
看著是幾十兩用下去,可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爹娘也催三郎,讓爹、爺、族長陪著去。
跟我回家去拿銀子。
我也不管什麼箱底的銀子了,先拿出來買地。
三郎卻拉著我說:「不用回家拿銀子,我去問我爹娘拿。」
「爹、娘、你們先走一步,我跟著就來。」
我沒想到三郎要回家找他娘拿銀子。
我也不信他能拿來。
所以爹、阿爺先走一步,去跟人談著,能一點是一點。我跟娘,帶著大虎、小虎在家門口等等,他要是沒拿來銀子,我就拿家里的頂上。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反正各老遠都聽到婆婆哭天喊地的聲音。
「他不會是去搶吧?」娘小聲嘀咕。
我想可能真的是搶。
不過管他怎麼弄來的,他不讓我知道,我就假裝不知道。
誰讓我是得利者呢。
五畝田,最后了一兩銀子,四十九兩。
兩村村長、族長坐一道寫契據的時候,三郎說寫我的名字。
「對,就寫云春妮。」
「……」
別說他人震驚,我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三郎啊,寫春妮的名字不合適,寫你的。」爹勸道。
三郎卻堅持。
因為他回家搶銀子,寫契據時他爹、兄弟都沒出面,所以也就依著三郎寫了我的名字。
爹娘只是假意思地攔了攔,怎麼可能真的攔。
所以,云春妮也有了屬于自己的五畝水田。
湊巧明日就要去縣城,順道去衙門把地契名字改了。
請村長、族長吃飯得等幾日,先把糧食買回來,要盛地做一桌,菜這些都要好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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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爹娘家吃好飯回家,天已經黑。
爹第一次很慎重地跟我說:「妮兒,跟三郎好好過日子,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愿意把田契寫媳婦名下,你懂吧。」
「爹,我懂的。」
縣城醫館的大夫見到三郎,客氣地招呼他進去。
三郎說明來意,大夫先看看他,又看看我,笑出聲。
「娘子這般貌,難怪嘍。」
先給三郎把脈,又給我把脈。
「半月莫要房事,之后順其自然。」
一聽半月,三郎臉臭得很。
大夫又說:「有孕后,切記房事,即便行房也不能胡來。」
三郎臉更臭了。
出醫館后,我笑他。
他也笑了。
湊近我說:「大夫雖說房事,但也沒說不能舒緩,到時候就有勞媳婦了。」
「?」
什麼意思?
偏生三郎還笑得格外壞。
這次來主要買糧食,油鹽醬醋這些,順道去見見四郎。
三郎跟四郎說從家里搶銀子的事,四郎瞪大眼睛。
「三哥,我是服你的。不過那本也是你賺的銀子,娘當初說給你保管,就該給你。」
四郎又說明年從打算下場,他如今還是個生,也一直想再進一步。
「那就去考,考上秀才就專心讀書,到時候家里有糧食,我給你送來,銀錢也能支援你些。還能護送你進京趕考。」
四郎聞言便紅了眼眶,起給三郎行禮。
「謝謝三哥。」
又朝我行禮:「謝謝三嫂。」
我可不起。
畢竟都是三郎的功勞,我啥也沒做,跟著沾而已。
拉著滿滿一牛車糧食回家,三郎說起四郎科考,他給銀子的事。
「四弟能往上考,別說舉人老爺,就是秀才老爺,以后我們孩子都能跟著沾。」
「這幾年四弟兩口子攢了些銀錢,他自己也爭氣,我給多了銀子他也不會要,而且考秀才就在咱們縣城,花不了多銀子,等考上秀才,再去考舉人,得去府城,也得幾年后,到時候咱們家底子也有了,給過三五十兩,也拿得出來。」
「妮兒……」
我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這事我支持你。」
這跟接他師父、師娘來家里養老,是兩回事。
四郎是他親兄弟。
付出是一回事,能扶持起來,于他、于我們的孩子,甚至是整個云家村,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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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師父、師娘……
一言難盡。
「媳婦,你真好。」
他應該還準備了很多說辭來說服我,結果我答應得這麼快,讓他很意外。
回家的路上,我們在路邊發現了一只渾爛皮的野狗。
看那樣子八九快要死掉了。
我和三郎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我們救救吧。」
「我們救救吧。」
又一起點頭。
不知道它能不能救活。
但我們還是想試一試。
三郎騰出一個竹筐放它,它上疤疤癩癩,流流膿,滂臭。
他一手趕牛車,一手提著。
我已經想好回去燒熱水,先給它洗洗泡泡,再弄點草藥熬水給它喝。
回到家里,爺得知我們撿了只癩皮狗,雖意外但也沒說什麼,還幫忙燒水給狗泡澡。
這狗看著沒打采,但是喝藥的時候可乖了,吃粥的時候也不含糊,大口大口地吃,是真的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