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怔，連忙道謝：「多謝夫人。」
我本是最下賤的青樓子，沒想到經此一遭，竟還能清清白白的獲得自由。
李家確實都是好人。
只是回去的時候，我有些無奈的想，其實夫人并沒有完全看對hellip;hellip;
小姐不是改變了子，只是學會了裝而已。
回到閣樓時，我便聽到小姐又在吐槽：「這料子這麼難看，怎麼能給我穿呢？你們究竟是怎麼挑的？」
「還有啊，你們覺得這裳適合我嗎？」
「我的腰細，材高挑，你們要給我做收腰的，將腰線給凸顯出來，知道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平，給我一件這麼低的裳，是什麼意思？讓你家小姐揚短避長嗎？」
小姐對的追求，幾乎是極致的。
我走過去，果然看到幾個丫鬟被叨的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我再看那幾件新裳，其實已經非常好看、且有設計了。
看到我，小姐連忙一揮手說：「你們下去吧。」
打量著我，興起來：「栗子，你剛才走路的姿勢尤其，你再走幾步我看看。」
我：「hellip;hellip;」
4
下午，大爺特地來找小姐。
大爺名李潯之，是小姐的親哥哥。
他一襲白長玉立，手中拿著個紅木盒子，進閣樓的時候目下意識落到我上，又飛快低頭。
大爺將盒子打開，里面是兩支一模一樣的步搖。
大爺說道：「我今日逛街看見的，覺得適合你，就買了下來。」
小姐拿起其中一支。
大爺又說：「那店家非得兩支打包一起買，既然多了一支hellip;hellip;」
大爺看著我，將盒子遞過來說：「栗子，剩下的這支就送給你吧。」
小姐看著我似笑非笑。
大爺離開后，小姐還在盯著我笑，問：「栗子，我哥喜歡你哎。說實話。你喜歡他嗎？」
我沒想到會這麼問。
況且我只是一個卑微的丫鬟，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眨眨眼，說道：「你看看，綠寶石的步搖，這一看就是特地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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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還說買給我的，非得拉上我，你看我是喜歡戴綠首飾的人嗎？」
小姐最喜歡的，是紅。
看我默默不回答，小姐也有點沒趣：「你總是這樣。我就是問你喜不喜歡我哥而已，這很難回答嗎？」
第一次見到大爺，是小姐帶我來到李家的當天。
當時小姐剛從馬車里走下去，就遇到了大爺。
大爺皺眉看著：「怎麼穿這樣？大晚上的，你干什麼去了？」
小姐吐舌：「出去玩兒了啊，一不小心耽擱了點時間hellip;hellip;」
沒說完，我就從馬車里走了出去。
大爺看到我，瞬間就愣住了。
他盯著我瞧，似乎連小姐說了什麼都沒留意到，看到我們要走，他連忙指著我問：「是誰？」
小姐困頓的回答：「是我新買的丫鬟，栗子。」
從那天開始，我就頻頻在李家后院遇到大爺。
5
大爺和小姐兄妹倆的很好。
自然很快也知道了我是小姐從青樓贖回來的。
可他卻并沒有打消對我的打量，有一次在后院遇到，他便趁機問我：「栗子，你的父母是誰，家住哪里呢？」
我只好回答：「爹娘只是普通農戶，早就都去世了。我現在亦沒有親人。」
他愣住。
連忙說：「對不住，我不該這樣魯莽。從今往后，你就把這里當你家，我和兒都是你的親人。」
我笑笑沒說話。
于我而言，他們都是主子，我怎麼可能把他們當親人？
還有一次，我不小心手了傷。
大爺來找小姐，眼尖看到了。
當天傍晚，他就特地來找我，送給了我一瓶藥膏。
當時他似乎渾張，生怕我不接的樣子，說道：「不值幾個錢，就是方子獨特，有一些奇效，你一定要試試。」
他實在太熱絡，我只好接了過來：「多謝大爺。」
他笑的非常開心：「你接了就好。」
其實，我不知道大爺這樣對待我，是出于一時的新鮮，還是真的對我了。
但我知道我跟他的份天差地遠，是不可能的。
想起上次夫人找我過去，突然說將來要給我放契、還我自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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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是知道了點大爺的心思，在提醒我吧？
我有幾分無力。
那支步搖一看就十分昂貴，我本不想要，可小姐還在旁邊起哄：「拿著啊，反正是順便買的，這麼多心做什麼？」
我只好默默收下。
大爺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6
小姐想撮合我和大爺，遠不止這一件事。
小姐有一個未婚夫，是南侯府的嫡次子，做沈衡。
小姐跟沈衡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于一年前兩家口頭定下婚約。
不止于此，沈衡還是大爺李潯之的至。
每回沈衡來找小姐，都是大爺帶進來的。
沈衡想約小姐出去游玩兒，可小姐是閨閣千金，怎麼能跟他孤男寡的出去鬼混？
所以每回相約，大爺必然要跟著。
為小姐的丫鬟，我也必須要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