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衡回來,李潯之隔日就宮了一趟。
小姐是三日后回來省親的。
再次見到,我發現瘦的驚人。
滿頭珠翠,比過去更加麗,里的氣神卻仿佛被空了,像是一個致的擺件。
看到我,眼眸亮了亮,揮退了旁人,只讓我留在面前。
「栗子,你終于回來了。」
小姐看著我,微笑說道。
我抓著的手,輕輕點頭:「小姐,我把沈衡帶回來了,他就在外面。」
小姐滿臉的高興,又有些悲傷。
和沈衡見了一面。
等沈衡失魂落魄的出來時,我才又走了進去。
小姐不停的咳嗽,我輕輕拍打的后背,才發現帕子上有跡。
吐了。
「小姐!」
我臉微變。
小姐卻只是臉蒼白的笑了笑:「沒事的,我活不長了,我知道。」
「栗子,你知道嗎?」
小姐緩緩說道:「其實死并沒有那麼可怕,這些年我在宮里,反正過得也是生不如死。我有時候就覺得,死了也好的。」
抓著我的手腕微微抖:「尤其是你還把沈衡帶回來了。我跟沈衡說,我要下輩子再做他的妻子,他答應了。」
我沒有告訴沈衡在南疆娶妻生子的事。
想來沈衡自己也沒有說。
小姐臉龐浮現出憧憬:「我都有點期待下輩子了。」
說著,話音一轉,目又落到我臉上,笑著說道:「這幾年,我哥可是誰都不娶,誰勸他、他都不聽。栗子,這下你該放心我哥了吧?」
我雙眼有些酸,點點頭:「嗯。」
快天亮時,小姐坐著馬車回了宮。
沒猜錯的話,這或許是最后一次回來了。
我找到李潯之,將他抓去了屋頂上,給了他一壇酒。
喝了一口后,我問他:「小姐從前好得很,怎麼會一宮,就總是病?」
我至今還記得吃飯有多不挑。
能吃能跑能睡能跳,還能騎馬,一年到頭幾乎是不生病的。
李潯之悶悶的喝了一口酒,才回答:「剛一宮,就遭了算計,能平安生下五皇子,已經是幸運。」
我琢磨著這些話,震驚:「有人給下毒,中毒了?」
李潯之點點頭。
我問:「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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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潯之無奈:「當時證據不足,人手也不足,我們沒查出來。等站穩腳跟,對方就起來了,至今也沒找到。」
說到這里,李潯之著拳頭,低聲說道:「兒被害的很慘,不能再生育,也大損,導致常年纏綿病榻。好在五皇子還算好,可五皇子才三歲hellip;hellip;」
似乎意識到說多了,李潯之連忙又喝了一口酒,才看著我。
他從腰間拿起一塊玉玨,輕輕放在掌心。
我看到后,連忙從脖子上挑出了另外半塊玉玨。
兩塊玉本是一塊,可以拼一個圓形,這是他送我的定信。
我們將兩塊玉拼在一起,李潯之陡然開口:「念語,你嫁給我好麼?」
我回答:「好。」
17
我又要食言了。
這次不止我,李潯之也食言了。
因為宮里傳來消息,貴妃歿了。
皇帝對深義重,在死后,追封為至純皇后。
在朝堂上,皇帝提出要立五皇子為太子,說是答應至純皇后的。
但卻被百以五皇子還太小駁回。
小姐死了,朝廷后宮許多人都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深信人死如燈滅,皇帝很快就會忘記。
至于五皇子,現在都沒有當上太子,小姐一死,他就更沒有什麼機會能當上太子了。
我也是至今才知道,皇權的爭奪居然如此的兇險。
而眼前這一招,由于小姐的死,李家和五皇子都輸了。
這世上有些輸贏無關要,可有些輸贏則關乎生死存亡。
李家這一輸,對手不僅想讓五皇子死,更想讓整個李家覆滅。
首先出問題的是周家,也就是李夫人的娘家。
周老爺在任上被人舉報貪墨,被停職查辦。
接著就是李潯之的表兄,被貶了。
很快就到了李家,李潯之在朝堂被人彈劾,雖然因為沒有實證被保了下來,但有一就有二。
禍不單行,聽聞宮里五皇子也意外落水。
被救下來后,又聽說皇帝有意把五皇子給昭殿,給皇後來教養。
小姐的中毒和過世,李家查出跟皇后有些千萬縷的關系。
如果把五皇子給皇后,無疑是羊虎口。
皇后雖然沒有親生的孩子,但已經有了二皇子,還是從小抱養來的,好比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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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會好好對待五皇子?
況且小姐在后宮的時候,本就跟皇后不太對付。
李家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五皇子到皇后的手里。
因此李家決定送一個人宮。
李夫人找到了我。
再次近距離打量夫人,我發現滄桑了不,兩鬢有了很多白髮。
看著我,深意切的說道:「栗子,兒從前便看好你,說你的與相當,但又不同。且又待你同姐妹,你忍心看著的孩子,在皇宮里備欺凌嗎?」
「哪怕不是為了兒,你為了潯之好不好?」
我知道想要我宮。
我沉默了。
我找到了李潯之,他近來被政敵圍攻,整日早出晚歸,臉十分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