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泛起鐵銹味,我死死咬住,把所有緒都掩進眼底。
「好,我信你。」
陸生松了一大口氣,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他拉住我的手,深款款著我;
「七娘,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賢妻扶我青云志,我還賢妻萬兩金。」
「你放心,以后我肯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眼前的人影和七年前那張清秀稚的面龐重疊,讓我仿佛回到了私奔前一夜。
陸生也是這麼看著我,對我說;
「七娘,你別怕。」
「我必會待你如珠如寶,不讓你吃一點苦。」
「跟著我,你不會后悔的。」
17、
直到傍晚,半個太都沉進海中,婆婆才黑著臉回家。
一進家,就立刻將我推到柴門鎖上門。
「人牙子明天才能來,今晚可不能讓跑了。」
陸生十分無奈;
「娘,七娘不會跑的。」
婆婆低嗓音;
「我把賣給了斗場,賣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陸生臉大變;
「娘!你瘋了!」
婆婆推開他;
「瘋什麼瘋,你以為還是剛來咱們家時那千金小姐?」
「不賣給斗場,誰能開一百五十兩銀子?」
陸生不說話了。
良久,才低嘆一聲;
「罷了,明日再說吧。」
府城里有個斗場。
場主會把貌的子心打扮一番,穿上暴的送進場中,和野廝殺搏斗,供達貴族觀賞。
進了斗場,絕無活著的可能。
所以貧苦老百姓,寧可把兒賣進青樓,也不會賣進斗場。
場買不到人,銀錢只能越開越高。
我勤勤懇懇伺候這老太婆七年。
便是畜生,也該有幾分吧?
顯然,他們比畜生都不如。
他們,都應該下地獄。
18、
暮徹底褪去,濃稠的黑裹住整個世界。
這樣的夜,最適合殺。
「綁,綁,綁~」
村上的更鐘敲了三下,三更天到了。
按照約定,流熒很快就會來打開我的房門。
陸生恐怕不知道,流熒并非人魚,而是蛟人。
蛟人暴,嗜殺,喜食人心。
是蛟人中比較特殊的品種,七彩蛟。
因為長著和人魚一樣的彩尾,被誤以為人魚。
人魚力氣很大,所有被賣掉的人魚,都會在后脊刺一枚特質的銀針。
Advertisement
這銀針可以封住們所有的力氣,讓們無法反抗逃跑。
流熒告訴我同心貝的況。
作為報答,我已經在今天早上拔掉了后脊的銀針。
蛟人睚眥必報。
今夜,流熒會親手挖出陸生的心臟。
可是我坐等右等,都沒有等到流熒。
而陸生的房間,卻響起奇怪的靜。
「啊!」
這是,流熒的慘聲?
我再也按捺不住,用早就藏好的鐵撬開房門,朝陸生房間跑去。
目,是一片猩紅。
流得到都是。
流熒拖著長長的尾滾落在地,前著把沾滿鮮的匕首。
陸生摔在墻角,用力捂著小腹。
鮮汩汩流出,很快將他白的中染。
見到我,兩人同時面一喜。
19、
陸生拼命撐起,用盡力氣朝我大喊;
「七娘,快,快殺了這蛟人!」
「人魚淚一顆只值一金,蛟珠可是價值萬金!」
「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原來,陸生早就知道流熒是蛟人。
他賣掉房子和田地,也不是為了給流熒買魚,而是為了買毒藥。
那毒,就下在流熒每日吃的魚中。
蛟人生多疑,為了讓流熒放心吃魚,他這才假裝上流熒。
這段時間對流熒的癡迷,全是演戲。
目的,就是為了剖取流熒的蛟珠。
而今晚,便是流熒毒發之時。
陸生掐算著時間,準備剖取蛟珠。
沒想到我拔掉流熒背后的銀針,讓流熒恢復了幾分力氣。
流熒拼著一口氣,抓傷了陸生。
如今兩人,全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彈不得。
「七娘,好姑娘,咱們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
「那毒只能控制住一個時辰,七娘,你作快些啊!」
「等拿到蛟珠,我給你買大宅子,給你雇 10 個,不,100 個丫鬟伺候你!」
真是,吵死了。
流熒突然放聲大笑;
「陸生,你不是很奇怪我背上的銀針為什麼會掉落嗎?」
「那針,就是七娘拔掉的。」
「那日起床,你以為自己在睡覺時不小心劃破了手,其實是七娘割傷你的手放了。」
「你的同心貝,對已經不起作用了。」
20、
陸生瞳孔猛然一,掙扎著想起,卻又無力地摔回地上。
Advertisement
「七娘,我這都是因為你啊!」
我從后掏出把匕首,磨得極為鋒利的刀刃在燭火中閃爍著寒。
我握著匕首,緩慢,卻又堅定地一步一步走向陸生。
「是嗎,將我帶來這村子和你過苦日子,你娘磋磨,是因為?」
陸生有一瞬間的茫然。
「磋磨?」
「我娘待你好的,并不曾磋磨你啊!」
「只是讓你做些家務而已,天底下哪個人不做家事,不孝敬婆婆?怎麼能算是磋磨呢?」
「那同心貝是我花上所有銀錢,才從一個海商手中換來的。」
「如果不你,我怎麼舍得在你上用這麼貴的同心貝?」
陸生的神,極為認真。
認真到近乎虔誠。
這讓我產生了一種可笑的想法。
在陸生心中,他是真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