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匆匆趕到的陸凌江,激得氣紅了眼,沖過來把我拉走。
「宋嫻音,你不要命了!」
我死也不肯走。
我一定要知道蕭思于好不好。
「我幫你挖!你看著我挖,行了嗎?」
陸凌江強行把傘柄塞給我。
一天一夜之后,我終于見到太子的石棺。
陸凌江臉慘白,毫無,兩條胳膊如同被泡過,用最后的力氣替我推開了棺蓋。
我卻發現石棺里面,空空如也。
我這幾年來,守的是空棺。
我就是在如此境下,得知蕭思于騙了我。
而陸凌江因為失過多倒在了我的腳下。
「別難過,說不定他還活著。」
當時他躺在地上,語氣虛弱,還不忘安我。
3
我以為我此生再不會見到蕭思于了。
但就在此時此刻,在我已經重獲新生時,他又頂著深面目出現,要殺了陸凌江。
我下意識看向人群里的陸凌江。
他捕捉到我眼神的那刻,緩緩低下了頭,就像與我毫不相識似的。
蕭思于問我在看什麼。
我聲音出奇地平靜:「殿下,能不能不殺這些人?」
蕭思于握住我的手,低了聲音。
「阿嫻,我知道你心善,但你是未來的皇后,和這些人共事過十年,不宜被外人知曉。」
原來他還要封我當皇后。
我扯出個僵的笑,到些許窒息,連聲音也輕。
「所以,我過的這十年,你還要在史書上抹去,是嗎?」
所以他做這一切,真的是為了我嗎?
蕭思于察覺到我緒不佳:「好了好了,那就先把他們都放了。」
副將走到眾人面前,拔高了聲音:
「皇后娘娘心地善良,饒恕你們,還不快謝恩!」
眾人跪下磕頭。
「多謝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副將眼睛很尖,看到有人跪著不曾開口,過去一腳踢倒他。
「你怎麼不說?是不服氣嗎?」
陸凌江眉眼凌厲,量拔,跪在人群里,猶如鶴立群。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和我四目相對。
我的心一下下跳著。
蕭思于也注意到他,眼眸微微瞇起,轉頭看向了我。
「嫻音,你認識他嗎?」
周邊眾人倒吸冷氣。
我的心猛地高高懸起。
怎麼會不認識呢?
昨夜我們還在床笫間抵死纏綿,他留在我上的吻痕,恐怕此時還未曾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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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要開口時,陸凌江垂下眼眸,他攥了手心,將子朝向我,慢慢彎腰磕頭。
「多謝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我的心又緩緩沉了下去。
無無聘,半路夫妻。
是啊,我把他說出來,豈不是害了他?
4
蕭思于要暫留衛陵幾日。
他要我與他同住。
但他低頭靠近吻我時,我卻往后躲開了。
蕭思于的臉上劃過不悅,但依舊耐著子來哄我。
「阿嫻,怎麼了?」他頓了頓,聲音含笑,「當年的事,你生氣了?」
我忍下萬千緒,悲涼地看他:「你不覺得你做錯了嗎?」
蕭思于不以為然道:「當年是無奈之舉,為求,我不得不死遁。」
原來他真不覺有錯。
我閉了閉眼,淚水落。
蕭思于攬過我的腰,輕聲歉疚道:「阿嫻,我知道你我骨,可我要是不騙過你,怎麼能騙過別人?」
「可是……」
我在他懷里涕淚橫流,虛虛張開了口,卻說不出話來。
只得將指尖用力掐進手心。
「可是……」我們的孩子沒了。
「父王!」
恍惚間,稚的聲響起,驚得我止泣,抬起頭來。
雕玉琢的小跑到蕭思于邊。
跟著進來的青衫子,眉眼溫,舉止得。
蕭思于松開了我,將孩子抱到上。
「念念,怎麼來了?」
那青衫子連忙上前行禮。
「殿下,我來向未來皇后請安,念念就跟過來了。」
蕭思于毫不介意地讓座。
「阿嫻,這是徐將軍的兒徐蓁,這是……」他突然咳了咳,「是我的兒,蕭念安。」
我著蕭念安,淚眼模糊:「你今年幾歲了?」
歪著頭看我,天真無邪。
「我九歲了……」掰著手指數,「也快十歲了。」
那一瞬間,心跳幾乎停住,輕微耳鳴。
麻麻的痛楚填滿我的心臟。
我本以為連蕭思于假死之事都能忍下,就再沒什麼事能讓他傷害到我了。
蕭思于低聲下氣地和我解釋:「當時我要走時,才知徐蓁有孕,我不得不帶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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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里,氣上涌,猛地站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覺得天旋地轉,昏迷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我躺在床上,聽到旁邊的聲音。
「殿下勿憂。您連皇后的位置都許給,不會和您置氣的。」
蕭思于的聲音無比尋常。
「那是自然。從前東宮不是沒有姬妾,阿嫻并非小氣的人,只是氣我沒帶走罷了。」
徐蓁聲音嗔怪:「難道您心里只有為你十年守陵的宋姑娘,我這麼多年陪您吃苦就不算數了?」
「我讓你吃什麼苦了?」他聲音充滿戲謔。
二人說著說著纏綿起來,似乎忘了我還躺在里間。
過了片刻,蕭思于見我還沒醒,便拉著徐蓁離開了。
他不忘叮囑照顧的侍:
「若是醒來,就說我去忙了,夜里定來看。」
半柱香后,我起床了。
侍問我要去哪里,我說回去拿東西,不必要人跟著。
我回了屋子,卻撞見陸凌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