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
他眼睛微微紅著,淚痕還沒干。
陸凌江震驚地著我,忙將木門掩上,很怕別人瞧見。
「我來收拾東西。畢竟有男人留下的痕跡,我怕你不好和他代。」
聽著他和我劃清界限的話,我心里如同被刀片凌遲。
為何我上的人,一個個都將我棄如敝屣?
我面無表地盯著陸凌江,眼淚緩緩流出,用力扯下肩上的領,出鎖骨的曖昧。
「那我上也有男人留下的痕跡,你又該怎麼收拾?」
5
陸凌江怔愣了一瞬,過來將我的服穿好。
「你這是在做什麼?宋嫻音,你等了他那麼久,不就是等他回來嗎?」
我不死心地看向他:「那你呢?你和我……」
陸凌江立刻放開了我,角彎出自嘲的笑意。
「原來你是為了……你放心,我不會說的。你如果信不過我,就讓人殺了我吧。」
我愣了愣:「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嫻音,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他。這五年委于我,只是可憐我罷了。我與你本不相配……」
他背對著我,聲音微微抖,幾乎是從齒間出來的。
「從前什麼都不是,往后也各不相干。」
我心里襲來鈍痛。
我和陸凌江在一起,才不是因為可憐他。
是我早在日復一日的相里上了他。
從我發現蕭思于空棺下葬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將這個人從我心里徹徹底底剜去了。
我從后抱住陸凌江的腰。
「就算你跟我斷絕關系,我也要告訴你,我和你之間,沒有可憐,只有真心!」
他的瞬間僵住了。
過了好半晌,他掰開我的手指,聲音聽不出緒。
「夠了,皇后娘娘,戲弄我有什麼意思?」
他頭也不回地邁出門。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屋子里,后知后覺過來,是我白天的表現讓他誤會了。
我當時不說我和他的關系,是因為擔心他的生死。
我不稀罕當蕭思于的皇后。
和陸凌江生活的這五年,他把我捧在了手心里。從前他教我做的事,種菜養、洗做飯都由他包攬。
每個月發到的銀錢,也一分不剩地給我。我替他好好攢著,以防有個小病小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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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發現了,當時沒說什麼,但半夜睡覺時,枕頭卻了。
我問他怎麼了。
他撥開我的手,將臉埋進枕,聲音哽咽含糊。
「宋嫻音,你不肯花我的錢,是不是不想和我長久?」
我從不覺得他可憐。
我只覺得他可。
我也會讓他知道的,我想要和他長久。
我回來是為了找一件東西,一件能讓我重獲自由的東西。
想起今夜蕭思于會去找我,所以我還是回去了。
不過蕭思于一夜未回。
應該是整夜歇在徐蓁那了。
來陪我用午膳時,我注意到他頸側顯眼的吻痕。
「殿下和徐姑娘甚好。」
蕭思于臉尷尬,理好著。
「阿嫻,徐蓁隨軍多年不易,我連皇后的位置都給你了……你難道還容不下嗎?」
我低頭苦笑。
「殿下,那我想問,若是這麼多年,我也有一人相伴,你容得下嗎?」
他作一滯,放下筷子,拂袖離去。
「宋嫻音,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蕭思于不再見我。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思,或許是補償,或許是愧疚,他就要在長陵,擬旨封后,迎我回宮。
封后那日,我坐在鏡前。
徐蓁著那璀璨的冠,似乎甚為喜。
「當年太子妃我沒選上,但蕭思于帶我走時,我以為你會死在深宮里。沒想到,宋姑娘的命這麼好,守著一座空墳,都能守來后位。」
我過鏡子看:「你是不甘心嗎?」
「陛下對你……」不以為意地笑了,「不過是愧疚心罷了。」
我沒有和爭論。
至于蕭思于的心,從前我全心他時,就沒有看過。
如今他不我,更是無關要。
我穿大紅袍,被侍攙扶出來。
蕭思于一襲紅,一如我嫁他那年。
人人欽佩他的深,也為我到無比慶幸。
蕭思于走到我近,緩緩跪了下來。
「嫻音,我這一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多麼聽的諾言。
但他還會有別的人,還會有別的孩子……
他的皇宮,對我而言,何嘗不是新的衛陵?
不過是從前守著空棺,往后守著一個無心之人。
「宋嫻音,你可愿為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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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他將印遞到我面前。
熱鬧的圍觀人群里,個個充滿期待。
我看了許久,陸凌江不在其中。
我眸靜靜地著下跪的人,沒有去接那枚寶貴的皇后金印。
而是準備從袖里取出明黃卷軸。
當年先帝賜我的那道圣旨,將我貶為庶人,可另行嫁娶。
「蕭思于,我和你早已……」
卷軸出過半。
不遠侍急匆匆跑過來。
「陛下,徐夫人不辭而別了!」
面前的人聽到這話,陡然回過了頭。
皇后金印被他隨便地塞到我手里。
「嫻音,今日暫且這樣吧。」
我察覺到這是個機會,立即拉住他的手,牢牢地盯著他。
「如果我說,我不讓你走呢?」
蕭思于目冷冽,掰開了我的手。
「宋嫻音!長陵位于深山,你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他當眾拋下我走了。
等到他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我摘下頭頂的冠,一手扔在了紅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