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宋姑娘和那位很好,不如日后再行些賞賜……」
蕭思于眸沉地看向。
「你說什麼?改嫁?」
徐蓁被他嚇得不敢說話了。
蕭思于將那道圣旨放到燭火上,沒多久就燒了起來。
他著那道火:
「休想改嫁……不管皇后在哪里,都要把人抓回來!」
9
如今的江山是蕭思于從北方打下來的,所以南方還有幾支軍隊在互相廝殺。
去往南邊的大路,匪寇橫行,并不安全,所以我轉走了水路。
整整一大船的人,日夜在江上漂泊。
此時距離我離開長陵,已經有半個月了。
每當船只靠岸,停在碼頭時,都會有人上上下下。
但我從來沒有下船。
我聽見新上船的人們閑聊,說陛下在大干戈地找一個要的人。
我想,蕭思于是在找徐蓁吧。
等他找到失而復得的徐蓁,發現我留下的圣旨,就會明白過來這件事了。
他大可封徐蓁為皇后。
如果他真真對我過意不去的話,我希他能賜我一大筆錢。
我想和陸凌江買個致點的宅子。
船艙里有人問我去南邊做什麼,打斷了我的神游。
「我去找我的夫君。」
我咬著干的大餅,心還算不錯。
「宋姑娘,怎麼這一路了,都不下船買點吃的?」
我笑了笑:「我懶得彈。」
我在揚州城下了船。
我在長陵,避世十年,頭一次出來,揚州城的繁華真是令人眼花繚。
我去了陸凌江的老家。
按照記憶里他曾經給我說的地方,在一巷子的末尾找到了那扇門。
但敲了很久,沒人開門。
「小姑娘,別等了,他家沒有人。你找誰啊?」
隔壁的媳婦牽著娃娃,從門里探出頭來看我。
我尷尬地笑了笑,試探地問:「姐姐,我找陸凌江,他住在這里嗎?」
「你是?」
我著干凈,背著包袱,表乖巧溫順。
「我是他的娘子。」
那媳婦微微睜眼,張大了口,連帶牽著的小孩也張大了口。
我被請進屋子,喝起了水。
原來隔壁這家住的是陸凌江的兄長,這位正是他的嫂子張云。
「你先坐會兒,等他回來。凌江是前天剛回來的,但他沒說過他家了。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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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低下了頭,眼里溢出了淚。
「我們是無無聘,但我跟了他好多年,他一氣之下就把我拋下了。」
我將其中人份去,把事和張云說了,拉著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嫂嫂,你說,我還是寡婦的時候,他就來撥我,我真心實意地待他……結果我怎麼能想到前面那個沒死,他一看人回來怕惹事就跑了,我能不追過來嗎?」
我越哭心里越難,帶了幾分真。
「姐姐,你不知道我的命多苦。我前面那個對我也不好,回來都有新媳婦和孩子了。你說,怎麼就欺負我一個呢?」
張云輕拍著我的背,好聲好氣地哄我。
「你別哭了,嫂嫂為你做主。」
張云很快就將此事轉告陸凌江的兄長。
「凌江不是這種人!若真是數年夫妻,怎麼會拋棄?再說了他從前當差的地方多苦,哪還有時間勾搭寡婦啊?」
他哥哥還是相信陸凌江的人品。
我哭得更慘了。
張云看了眼屋,用胳膊去杵他:「那小寡婦長得可不一般,咱家就這麼點家底,用得著上門來訛?」
「那等他回來就知道了!要是真的……」他走到屋外,拔高聲音,「要是真的,我一定饒不了他!」
天都黑了,陸凌江回來時,我正抱著他的小侄子,教他喊小嬸嬸。
「小叔叔——」
我被這一聲驚醒,往外面去。
陸凌江和我對視那刻,一瞬間就僵在了門口。
10
他的哥哥和嫂子正在觀察他的神。
我飛奔過去抱住了他,心里積攢多日的委屈變了眼淚傾瀉而出。
陸凌江愣怔了許久,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低頭用手我的頭髮。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慢慢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他,用手狠狠掐了他的腰。
「你說呢?」
陸凌江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哥哥嫂子拉到旁邊教訓。
「你還真敢始終棄!我自小是這麼教你的嗎?」
陸凌江被罵得愣住:「可是,是……」
「是寡婦怎麼了?你跟人家好的時候,不知道是寡婦嗎?你怎麼能把人扔下就跑呢?一看就是好姑娘,哪能讓你這麼戲弄?」張云替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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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前夫回來,也算是改嫁,咱們可以講道理的!」
陸凌江苦笑道:「前夫家權勢很大,恐怕不好講道理的。」
他兄長皺眉:「你既然沒這個膽子,當初怎麼敢招惹?」
張云反而是愣了一會兒:「還有男人要是不好說話,那你就更不能把人讓給他了。而且我聽說,前夫也有新人了,萬一這事被捅破了,在那邊日子也不好過。」
陸凌江遠遠向我,陷了長久的沉默。
夜里,他替我換好床被。
「皇后娘娘,你先休息吧。」
我從后輕輕抱住他:「那你呢?」
陸凌江的子僵了僵,他緩了一會兒,掰開了我環抱的手。
「兄嫂不知你的份,我明知怎敢僭越?」
他走到門口,正要開門,發現門被鎖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