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遵從娘親愿,我一心想要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可未婚夫卻屢屢將婚期延后。
只因他心系而不得的白月。
在他第三次修改婚期時,我推開了別人的房門。
不過是要個孩子。
既然他嚴敬之不愿給。
我便……換個人要吧。
1
嚴敬之第一次因為銀錢不足,提出要延后婚期時,我心中滿是悵然。
為了盡快嫁給他,我暗中運作,替他談下好幾筆大生意。
原本正喜滋滋地等著他來迎娶我。
可等來的,卻是他購置了一座宅邸的消息。
我抿了口茶,低頭難免有些:
「敬之他就是太過上心,嚴府婚已足夠,他何必再去買那新宅子。」
旁的小桃卻絞著手帕言又止。
最終一跺腳,帶著哭腔道:
「小姐,那宅子是買給沈月的,我……我看著他們相攜而的!」
微笑尚還凝固在邊。
我手腕一,茶盞落地,應聲而碎。
2
我一刻也不想等,徑直就去了嚴敬之所購那宅邸。
宅子奢華,竟比嚴府還氣派。
可門上碩大的「沈府」二字,卻格外灼人眼。
我還未,里頭就傳出了歡快的笑聲:
「敬之哥哥這樣為我破費,我實在是無以為報……」
「月說的哪里話,你我從小一同長大,如今你有難,我怎能袖手旁觀。」
「聽說敬之哥哥也快要親了?月真是羨慕蘇姑娘,能得你這樣的好郎君,不像我命苦……」
門傳來啜泣之聲。
我便又聽到那個悉無比的聲音帶著心疼,聲安:
「我如今不夠銀錢婚,怕是婚期還得再延后……月不用怕,無論我何時親,都會好好護著你的。
「來,我帶你逛逛這院子。你喜歡江南園林,我便派人請了工匠連夜改造的這個花園,可還得了你的眼?」
嚴敬之一抬頭,正好看見立于大門前的我。
溫的笑就那樣僵在面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眼神似乎閃過一陣慌。
可隨即便恢復了正:
「阿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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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視線凝在他輕扶住沈月臂彎的手上。
心中泛起一苦:
「敬之,你拿錢替別人買了宅子,那我們下個月的婚事怎麼辦?」
3
嚴敬之自尊心極強。
嚴家逐漸沒落,如今靠著蘇家維持著生意。
日子并不算太好過。
他還承諾要給我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卻不肯讓我來出錢。
我原本以為這是他對我的真心。
但如今看來,會不會是因他本不想娶我?
見我說話不留面,嚴敬之沉了臉:
「銀子我會再掙,婚期大不了再推遲一些。可月不能等。那夫君寵妾滅妻,好不容易逃離那個魔窟,如今家不能回,肯定得先安頓好才最要。」
我裾,心里是說不出的落寞:
「那不能先買個普通的宅子嗎?等我們婚后,再用多余的銀錢換間更好的不就行了嗎?」
嚴敬之眉頭蹙得更:
「月過慣了錦玉食的生活,如何能將就?阿棠,做人不能這樣自私。你還有我,可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沈月聞言,抓住他袖子輕輕搖了搖:
「敬之哥哥,我如今不過一個棄婦,只要有個地方落腳便好,這宅子太貴重,蘇姑娘不舍得也是正常,你切莫要為了我與爭吵。」
沈月人如其名。
不過幾句輕語,搭配上眼角幾滴將墜未墜的淚,便將嚴敬之哄得紅了眼。
他神帶上幾分厭惡,語氣更是毫不留:
「蘇棠,你就這麼恨嫁嗎?不過再推遲幾個月婚期,又不是不娶你了!總之這宅子已經送給月,花的是我的銀子,你無須再言!」
我猛然抬頭。
似乎才第一次看清眼前人。
4
我和嚴敬之的婚事,是我娘臨終前定下的。
至今已逾五年。
之所以會看上他,皆因嚴家曾在我家最困難之時,出過援助之手。
彼時我爹的商隊遭了馬匪,貨被洗劫一空,就連他也沒能再回來。
而我娘為了撐起蘇家,向地下錢莊貸了一筆不小的銀兩。
最難的時候,錢莊催債,差點當街將我擄走抵債。
幸而嚴家出手,助我們解了燃眉之急。
後來蘇家得以息,生意也逐漸好轉。
甚至越過了嚴家商號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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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嚴敬之的婚事便好似水到渠。
彼時沈月拋棄他另嫁了高門,正是他最失意的時候。
我也曾有過疑,他既心中有人,又如何會是良人?
可娘親卻抹著淚勸我:
「他能對一人如此長,說明不是個朝三暮四的人。況且沈月已遠嫁,他二人便再無可能。這世道看不起商賈和子,你恰恰又占全了兩樣,只有嚴家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至今還記得握住我的手,反復對我強調的話:
「棠兒,這世道子生存不易,你定要早日誕下個孩子,不論男,至從此就有了倚仗。男子不一定靠得住,但是自己養大的骨,定不會棄你于不顧!」
我將此奉為圭臬。
只是娘親若泉下有知,看到如今的形,會不會后悔為我定下的親事?
5
那日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