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我將剩余銀錢都……都買了那支老山參。況且,子這樣虛,我也實在沒有心思親。」
我突然覺得好笑。
我千方百計維護他的自尊,還從手中出那麼多銀兩給他娶我。
到頭來,卻都是為沈月做了嫁。
我冷笑一聲,覺得一切都很沒有意思:
「是不是只要沈月在一天,我們的婚事就永遠會延期。敬之,如果你定親的對象是,你還會為了別人延期嗎?」
不知是不是到他的痛,他又立時翻了臉。
「此事還不是要怪你心狹隘?我本好心想與你慶祝,這才在酒樓擺了席面。可你就為了拈酸吃醋,差點害得月葬馬蹄。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替你贖罪。否則,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此生可能安睡?」
許是覺得話說得太重,他又了我的手,語調溫下來:
「再等我些時日。我們的婚事不會更改,我定會護好你一生,絕不辜負你的心意。」
他的誓言如此聽。
可我卻有些意興闌珊。
將手回,我很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鄭重問道:
「所謂一二不過三,你已將婚事延遲三回。若你真的放不下沈月,不如我們就取消婚約,你也無需再舉棋不定?」
他一愣,臉瞬間變得鐵青。
「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罷,拂袖而去。
11
嚴敬之再沒上過門。
大抵是與我賭氣,想讓我主求和。
畢竟從前都是如此。
我為了完娘親的囑托,幾乎對他百依百順。
只要不影響婚事,我什麼都可以包容。
這才讓他有了錯覺,我蘇棠此生非他不可?
嚴敬之沉溺在沈府整日圍著沈月轉時,林隙也借著探之名,隔三差五地上門。
他有時會帶上些我不曾見過的小玩意兒。
有時又會拿給我幾本極有意思的話本,說是給我解悶。
托他的福,我足足在榻上休養了半月,愣是每日都過得很充實。
甚至極有空想起嚴敬之。
這日,林隙又帶著一個油紙包了我的房門。
海棠花的香氣氤氳了滿室,我肚里的饞蟲似乎都蠢蠢起來。
看著我翹首以盼的樣子,林隙笑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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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向皇上討要了這份海棠花。那位廚來自江南,我尋思著應是你喜歡的味道。」
我沒有客氣,捻起半塊點心就送了口中。
甜而不膩的味道化在里,我差點落下淚來。
娘親來自江南。
自走后,我便再沒機會嘗到這番滋味。
此刻,便好似尚在人世,寵溺地笑我小饞貓一樣。
邊有微微的意。
我回過神,就見林隙正用修長的食指揩去我角的碎屑。
指尖一轉,竟又將沾著的碎屑抹上自己舌尖,咂著品了品味道。
「唔,是好吃的,怪不得蘇姑娘喜歡。」
我也看不出他是否故意。
只是他眼神清澈,并無猥瑣狎弄之意。
許是他真想嘗嘗這賜的海棠花?
我被他鬧了個大紅臉,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開口。
氣氛一時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小桃卻適時出聲,帶著一慌:
「小姐,徐掌柜來報,說昨日剛到渡口的生,出了點岔子……
「那陳老闆領了一眾商戶堵在綢緞鋪,非要小姐出與江南蠶農的采購契,說是以此來彌補本次的損失!」
12
還未咽下的餅嗆得我差點不過氣。
幸而一雙寬大的手一邊遞給我茶水,一邊緩慢地替我拍背。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幾船生是我為嚴敬之備下的。
當時為了能讓他盡快掙到銀錢,我以蘇家招牌做擔保,并且親自派人盯著,就是為了萬無一失地貨。
如今貨都到了渡口,怎會出什麼岔子?
而且那些商戶目的明確,就是要我手中的生采購契。
這委實可疑!
幾年之前,生生意還是冷門,大多數商戶不愿意。
我卻在當時以比市場高出一倍的價格,與江南的蠶農簽下了采購契。
約定五年之無論生漲跌,他們手頭的貨,都只許賣給蘇家。
近兩年生價格水漲船高,最大的源頭卻始終被我壟斷。
想必他們是坐不住了。
我來不及深思,起就要往碼頭趕。
林隙跟在我后,語氣不容拒絕:
「我陪你去。」
暮漸沉。
渡口的嚴家商船上,林隙單腳踩在生了蟲的樟木箱子上,劍尖挑開浸水的油布:
「江南道運來的桑蠶,怎會摻著漠北的柞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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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摻三陳貨,再買通漕工浸水增重,這幾船貨,可是要賠個底朝天。」
我拳頭,恨自己眼瞎。
這趟貨價值連城,我還請了心腹一路看護。
層層把關之下,還能在船上作祟的,除了嚴家自己人,還能有誰?
難道就為了不與我親,嚴敬之竟要做到此等地步?
13
暴雨突至,我渾冰涼。
林隙用大氅裹住我發的子,遞來顆裹著糖的藥丸:
「含住,別讓寒氣肺腑。」
遠,嚴敬之的馬車正冒雨而來。
上百箱浸水的陳正在過秤。
陳老闆捧著鑲金算盤一臉得意:
「蘇老闆,你當初為嚴家這趟貨船做保,我等才如此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