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失蹤那年只有五歲。
那天,從家里獨自下樓找我。
卻消失在了長長的樓梯里。
連警察都找不到,了一宗懸案。
不久后,我們帶著兒子離開了那個傷心地。
再也沒有回去。
多年后的一個夜晚,我無意中看到老鄰居拍的照片。
在樓梯拐角斑駁的墻壁上,居然出現了一張人臉。
像極了我那五歲的兒。
1
我是在朋友圈看到照片的。
發圈的是小張,曾經同一棟樓的鄰居,也是我的遠親堂弟,關系很好。
我盯著照片里那扇墻上的人形廓,看了好久。
越看,就越是心慌。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
兒子有一次噩夢驚醒,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一句話:
「姐姐在墻里哭……」
當時,我以為他只是想姐姐了。
但此時此刻,結合這張照片,我只覺得骨悚然。
當年,無故消失,我們翻遍小區也一點線索都沒有。
現在有線索了。
當初我們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
在墻里面。
大半夜的,我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2
我把睡著的老婆搖醒,問:
「你看這個照片,墻上那個廓,像什麼?」
睡眼朦朧地回答我:
「沒像什麼……這是墻紋啊……」
我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兒的名字:
「你覺得像不像,夢夢?」
雙眼瞬間清澈,頓了一秒后,卻不耐煩地吼我:
「就是墻紋而已啊!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
我都蒙了,沒想到是這樣的反應。
「別想這個了……都過去那麼久了……有力你還是多想想兒子吧……」
說完話后,轉背著我,又繼續睡去了。
我嘆了一口氣。
我們的兒子輝輝,他正在接治療。
效果不太好,費用也會掏家底。
可是我又想起——
當年之所以會在樓下等夢夢,也是因為妻子。
在樓上喊我,說讓夢夢鍛煉一下,讓自己走下來。
我就在下面傻傻等著。
Advertisement
想到這,我的腦子好。
我決定要去弄清楚。
我要去找我兒。
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到了舊樓。
我也提前聯系了小張,他還住在這里。
是這棟樓的最后一家住戶,也準備搬走了。
拍照發圈,就是為了告別留念。
當我回到樓下的時候,一種恐懼突然涌上心頭。
我的雙腳,不由自主地停滯住了。
我愣在了樓梯前。
因為七年前,我就是站在這個位置。
站著,等著夢夢下來。
這個位置,是我一輩子的心理影……
好在,小張及時出現喚醒了我:
「劉哥早啊。」
我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上來劉哥,你說的那扇墻在上面呢。」
他轉上樓,我急忙跟了上去。
我們來到四樓跟五樓的轉角平臺層,小張又手指了過去:
「劉哥,你說的是這個吧?」
我抬起頭一看——
墻上糟糟的,到都是墻紋。
確實有一,像是一張臉的廓。
但卻沒有小張拍的照片那麼像人臉,更別說像夢夢了。
我呼了一口氣。
原來是因為角度線等原因,才讓它在照片里看起來像夢夢的……
原來都是我力太大,看走眼了。
那一刻,我居然有些失。
4
「沒事了小張,你先回去吧,謝謝你。」
我盯著墻面那一,努力用想象力把墻紋拼夢夢的模樣。
我太想了。
后的小張也回應了我:
「那我下去泡個茶,來都來了,劉哥你下來喝口茶再走哈!」
說完,我聽到他轉下樓的腳步聲。
我走近墻面,手去那一道墻紋……
我以為會有什麼特別的覺。
但是也沒有。
它就是普通的,冰涼的,墻面而已。
我又嘆了一口氣。
如果夢夢還活著,那也有十二歲了。
也該長得亭亭玉立,該開開心心地生活了……
我低著頭,轉,準備下樓。
可是,后卻傳來一把溫的聲音:
「爸爸,你終于找到我啦?」
我像被雷電劈中,杵在了原地。
這把聲音,我就算化灰都不會忘了。
是夢夢,是的聲音。
Advertisement
我急忙轉過來,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可是,墻壁上的墻紋,那一道墻……
卻在輕輕落。
我走了過去,在微微散落塵土的墻壁隙中,看到一個東西。
我用力摳了出來,才發現,這是一個發卡。
紅的發卡。
5
我下了樓,進了小張家里。
我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跟他聊家常。
然后我才知道,原來這棟舊樓,差不多要拆了。
所以他才要搬走,其實他也很舍不得。
我旁敲側擊,問他在我搬走之后,這里有沒有裝修過。
尤其是公共區域。
小張想了好一會兒,才說:
「你們搬走后是有過一次墻修葺……時間我也不太記得了……」
我的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
因為當時的我,只能想到一件事——
夢夢被修進了墻里。
小張還在說些什麼,可是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喝完一杯茶,扭頭問他:
「小張,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他皺起了眉頭,問我:
「這就見外了啊劉哥,有什麼事直說嘛。」
我想說,我要找到夢夢。
哪怕是尸骸,我也要找到。
只有找到,我才可以再次報警,才可以……
找到當年殺害的人。
但我怕小張理解不了。
所以我換了一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