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砸了那面墻,不要問為什麼。」
6
那是一棟非常老的樓梯房,沒有什麼業。
正好現在也沒有其他住戶,所以砸墻進行得特別順利。
可是,事又讓我失了——
順著那道裂開的墻紋,我們砸了個大。
差點就要砸穿墻了。
但里面卻還是只有混凝土跟墻磚,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其他東西。
別說是夢夢的尸骸了。
連一個服碎片都沒有發現。
小張也終于開口問我:
「劉哥……你到底在找什麼啊?我們,不能繼續砸下去了吧?」
我點了點頭。
原來,還是我判斷錯了。
夢夢本沒有在墻里面。
可那個發卡,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句話,是我的幻覺嗎?
在收拾完東西之后,我準備離開舊樓。
那時候已經是夕西下,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可是,我卻看到一個衫襤褸的老頭子。
像是拾荒流浪漢。
他頭髮雜,胡子很長,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樣貌。
他一直盯著我看,我都無法辨認自己是不是認識他。
直到我們肩而過的時候,我聽到他呢喃著一句話:
「每年都……小孩失蹤……每年都……失蹤……」
我停下腳步,正要問老漢他在說什麼。
而他卻咧開,出又黃又丑的牙齒,笑得恐怖。
我一時間愣了神。
而他則怪笑著健步跑開了。
「嘿嘿……哈哈……嘿嘿嘿……」
速度之快,我想追都追不上。
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我皺起了眉頭。
這個人是誰?
他說的「小孩失蹤」,會不會跟夢夢有關?
7
晚上回到家,才剛進門,就聽到妻子的絮絮叨叨:
「你又跑哪去了?你一整天沒去看輝輝了?」
「總是跑來跑去,有沒有掙幾個錢了?」
「治病要好多錢的……你說怎麼辦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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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只覺得太作痛。
那個流浪漢說的話,越想越覺得跟夢夢有關。
如果這次我再不弄清楚,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弄清楚了。
我想了想,開口對妻子說:
「那個老房子要拆遷了,我今天回去理,可能還要幾天時間,能分到很多錢。」
妻子的雙眼一下就亮了起來: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太好了……」
終于也不那麼嘮叨了。
夜晚來了,我睡得不是很安穩。
迷迷糊糊中,我夢到了夢夢,夢到那長長的樓梯,那斑駁的墻。
我沿著樓梯往上走,在墻上尋找兒。
但是,墻上再也沒有出現過的廓。
反而是扶手木紋里,卻凸出半張人臉。
我嚇了一跳,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下樓梯。
與此同時,長長的樓梯里,同時響起刺耳的指甲抓撓聲……
我猛然驚醒了。
緩過勁后,卻發現妻子并沒有在床上。
我起了床,看到臺那邊有亮。
妻子正蹲在那里,用一個鐵盆子燒東西。
我悄悄走了過去。
然后才看到,是在燒服。
是我舍不得扔,一直保留著的,夢夢生前的。
我沒有打擾,甚至也沒有問為什麼。
因為我又想起那件事——
當年夢夢獨自走下樓梯時,妻子就在六樓的家里。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8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舊樓附近。
我到走,終于在一個廢品站里停下了腳步。
這個廢品站我有印象,已經存在十多年了。
經營的老闆娘紅姐,多年未見,又老了一圈。
很奇怪的是,能認得出我。
「這不是小張嗎?你咋回來了?好多年沒見著了呢……」
甚至看到我,還很熱。
正好我想找那個流浪漢,而肯定比我更悉周圍況。
所以我也上前打了招呼:
「紅姐,是我,沒想到你還能認得出來……生意是越做越好了嘛。」
我們寒暄了幾句之后,我話鋒一轉,跟打聽起那個奇怪的流浪漢。
立刻面有難,支支吾吾了一會之后,才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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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那不是流浪漢……那是我丈夫。」
我一愣,急忙問怎麼回事。
紅姐嘆了一口氣,才說:
「他神不正常,好多年了,也不愿意看醫生……」
我正考慮要不要問問原因,以及他老公里說的「孩子失蹤」是怎麼回事。
可是卻突然看到——
紅姐這個廢品收費站,好大。
除了這個接待的前院跟小房子,后面還有一大片用鐵網圈起來的,用來堆放廢品的地方。
里面很大,有些東西也堆放得很高,很遮擋視線。
仿佛里面什麼都會有,什麼都藏得住。
更別說是小孩子了。
9
所以,我沒有再問老公的事。
也沒有問什麼小孩子的事。
我只問了一句:
「紅姐,你缺錢嗎?」
一愣。
臉上的表告訴我,的生意可能也并不是那麼好。
不多時后,我與作別,往舊樓的方向走了回去。
從廢品站走回到舊樓,只需要三分鐘。
三分鐘,實在太近了。
我依稀想得起來,當年夢夢失蹤之后,警察也搜過紅姐的廢品站。
但我沒有搜過。
因為是私人場所,只有警方才能進去,我進不去。
那時候我選擇相信警方。
但現在,加上紅姐老公的瘋癲,加上他說過的那句話……
我有點不太相信了。
在繼續轉悠時,我看到,舊樓前面這條路上多了幾個治安攝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