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再說什麼,就是渾還是在抖。
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我們回到地面,淋著雨,往廢品站的大門口走過去。
只拐了一個彎就能看到大門——
此時的門口正停著一部警車。
車頂上的紅藍標志燈,在黑暗中尤其顯眼。
我加快步伐小跑了出去。
旁邊的接待小屋子,也亮燈了。
推門進去之后,我看到了悉的臉孔——
坐在凳子上低頭不語的紅姐。
站在旁邊,雙手叉腰一臉嚴肅的老徐。
看到我們進屋,老徐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已經全認了,接下來等我同事過來支援,把整個廢品站翻一遍就行了。」
「辛苦你們了,但證據還沒固定前沒你們什麼事,回去洗澡休息吧。」
「注意保持電話暢通,明天肯定需要你們來局里協助辦案。」
我跟小張面面相覷。
我們誰也沒想到,事居然這麼輕松就結束了。
「愣著干嘛?接下來的事當然是由警方接手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去吧,回去別礙事。」
老徐又補了兩句話。
我才點了點頭,帶著小張離開了屋子。
小張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仿佛今晚還沒徹底結束。
當然,今晚當然還長得很。
17
小張回了舊樓,我也開車回去了自己的住所。
里面空空的,妻子還是沒有回來。
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服。
但沒有睡覺。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臺看。
那晚妻子,燒著夢夢的舊服時……
肯定也很難過吧。
肯定是難過的。
沒有其他緒了,就是難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是時候了。
我利索地出門,下樓,開車。
迎著大雨,一路疾馳。
直到快回到那棟舊樓時,我才給小張打了電話過去。
我知道,他肯定沒有睡的。
果然,電話才剛撥通,他馬上就接了。
「小張嗎?我想到一個事,我可能知道你嫂子躲在哪里了。」
「是廢品站,但也不是,在我們今晚闖進去之后,應該就趁跑了。」
「還能去哪里?只能回去你住的那棟樓里了。」
「哪層哪個單元,我也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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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到了,我上樓找你。」
掛斷電話,正好停車。
我打開車門,還抬頭看了一眼這棟舊樓。
那時候,我正是站在這里,等夢夢。
可是卻再也沒有等到。
一切,恍如隔世。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我會找到的了。
我來了,夢夢。
咬著牙,我沖上了樓。
18
四樓,小張已經等在那里了。
「劉哥?怎麼回事,你說的是哪里?」
我瞅了他一眼。
他的雙手剛剛洗過,還是的。
「跟我上來。」
我跟他肩而過,繼續往上跑。
他的腳步聲,也隨我后。
五樓。
六樓。
我打開了我的家門。
晚上開過門之后,我甚至沒有鎖門。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里面有一新鮮塵埃的氣味。
「劉哥,這不對吧?嫂子怎麼可能……」
我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是在找你嫂子,我是在找夢夢。」
哪怕我沒有回頭,我也能覺到小張的明顯一愣。
新鮮的塵埃氣味。
不是別的。
剛敲開的墻壁,就會有那種氣味。
夢夢,終于回來了嗎?
我還不確定,但我的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張,你把夢夢,送回來了,是嗎?」
小張還想著狡辯:
「不不不,怎麼會是我?明明是你老婆做的!是神經病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
「抱歉啊,我妻子那時候沒有病,的病是從失去夢夢才開始的。」
「確實不知所蹤了,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沒有懷疑過,我知道多夢夢。」
「我也永遠著我的妻子,哪怕神志不清……我都永遠相信……不可能的……」
「你的那個朋友圈,是故意發給我看的不是嗎?是在試探我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因為前一天晚上,你看到我妻子了,穿著一火紅出現在這棟樓下……」
「所以你害怕了,才會制造出那墻紋,把我吸引過來……」
小張明顯呆滯住了。
19
說完話,我嘆了一口氣。
我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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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夢夢。
甚至燒掉夢夢的舊,也是怕我陷進去吧。
知道我也會走不出來的。
因為已經走不出來了,的不知所蹤是真的。
我沒有找到也是真的。
但我始終相信。
那火紅的連,是夢夢喜歡的造型。
所以才會穿。
回到舊樓,也許是應到了夢夢還留在這里……
后小張的聲音,突然就郁了下來:
「朋友圈肯定沒辦法暴我……劉哥,你是什麼時候,真正發現的?」
我咬著牙說道:
「昨天,我要砸墻的時候,你的工齊全。」
小張沉默了。
沒錯,他工齊全,是因為他要干某些事。
他本來就要敲開墻壁,因為這棟舊樓快要拆了。
而我制造的這一切,讓他往這個方向走了——
趁著這個混的夜晚,把夢夢的尸骸,挪回到我家里來。
為的就是對應,我妻子是兇手這件事。
我問他:
「為什麼?我哪里對不起你了……到底為什麼?」
他卻冷笑了一下:
「沒有為什麼,就是看不慣你好,憑什麼你有能力又有錢?還能娶到漂亮老婆?憑什麼你兒雙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