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上，一拎著包子的大爺要求我讓座。
我拍了拍大說，「要不你坐我上吧。」
大爺大喊:「我這年紀都能當你爺爺了，你還調戲我。」
乘客也跟著紛紛指責。
我往地上一撲，開始尖哭泣，瘋狂地抓頭髮，翻白眼，扭曲爬行。
「我連續工作了 16 個小時，剛下班回家，月薪 3500。爺爺你坐著免費的公車，從城南穿到城北就是為了買這家包子吧？」
「爺爺，我沒吃早飯，給我嘗嘗好不好吃。」
我抱著老頭大，鼻涕眼淚都蹭到他上，手也不停地撕扯著早餐袋。
老頭扔下包子和一句神經病急匆匆的下車了。
果然。
與其神耗自己，不如發瘋折磨別人。
1
我沈銳，我重生到了公車上被網的這一天。
用兩個字總結我的上輩子——慫貨。
父母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希我「銳不可擋，披荊斬棘」。
結果工作中我頭尾、生活中被出軌，
最后因為連續工作 16 個小時，加上生理期疲憊不堪，沒給一遛彎買包子的老頭讓座，被網。
生無可的我從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我螻蟻一樣懦弱的一生。
前世二十多年的荒唐人生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退一步蹬鼻子上臉。
周一我神抖擻地去上班。
開會時，銷售經理又在臺上眉飛舞地演講。
首先是歌功頌德總經理的功偉績，然后暗地講自己勞苦功高。
我在臺下刷手機，笑到出聲。
「沈銳，你在干嘛呢，為什麼不認真聽。你這個月業績達標了嗎？」
銷售經理孔言諾怒氣沖沖地指著我，「你現在給我站起來。」
「我為什麼要認真地聽你吹牛？
「我有沒有達到要求，你心里沒點數嗎？上個月我賣了兩套別墅，五套大戶型，還有二十幾多套小戶型。
「我一個月業績頂你一年，你頂著銷售經理的頭銜，分我業績。你就樂吧！」
我一邊說，一邊手指向孔言諾，唾沫星子四濺。
總經理在臺上大喊，「冷靜、冷靜別激。」
「冷靜什麼，我本就冷靜不了，你要開除我嗎，你可以直說。
「一天到晚眼里只能看到捧臭腳的人，我建議你回去查一下銷售業績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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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看不清，就去醫院治一下你瞎眼的病！」
我把他們罵了個狗淋頭，然后揚長而去。
2
我坐在辦公桌前瞎拉資料。
銷售小周賤嗖嗖地諷刺我：「哎喲，沈銳你是不是發達了，看不上我們這個小廟了，想要往高走，連總經理都敢懟！
我憤怒地站了起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就懟他怎麼了，他是你爹啊，說不得！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也敢來說我，上個月賣了套別墅，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你轉轉你的豬腦子想想，那是誰給你的客戶，誰幫你談的？
「你跪著求我幫幫你的時候你忘記了？」
小周臉紅了，信口胡謅道：「胡說八道，我哪有給你跪過？
我用手指著，要到臉上，大罵：「你人不貴，記倒是不好，大上個月的事都不記得了？
「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自己單親媽媽不容易，讓我幫幫你。
「我是你兒子的爹嗎？我憑什麼幫你，你看我像不像傻？」
小周嘟嘟囔囔地說只是和我開玩笑呢，轉就想走。
「誰讓你這麼和我開玩笑的，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算個什麼玩意？
「你說走就走，把我借你的錢還給我！」
小周要氣炸了，「還、還，我發工資就還！」
「我現在就要，立刻馬上！開始說的上個月，這個月又說下個月！放個屁還有臭味呢，你的話連個屁都不如！」
周圍的人都過來勸解，都說我的脾氣太暴躁了，讓不要介意。
我狠狠地踢了椅子一腳，暴怒：「你說誰脾氣不好？你瞎了眼？平時你、你還有你，你們來請教的時候我是不是知無不言？」我將辦公室的人基本都指了個遍。
「還有你，需要錢的時候，你是不是說過借遍了親戚、朋友、同事大家都怕你還不起，沒一個人借你？」我沒打算放過小周，將手再次到的臉上。
「一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貨！」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這時，微信響起提示音。
「沈姐，錢我已經轉你手機上了。」
說完，小周挪著小碎步回到了工位，大家也埋頭假裝工作。
這時，手機又響了，我看了一下，是上個月工資到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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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起包轉就走，這破班一分鐘也不用上了！
前世，我在這個公司任勞任怨了 5 年，被搶了業績也不敢吱聲。
面對同事的求教，知無不言。
有人向我借錢，我饅頭就咸菜也要傾囊相助。
在我被網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幫我說話，還對我明嘲暗諷，說我業績來路不正。
們是死我的最后一稻草。
3
辭職后有種天高海闊的覺。
當我在購中心大肆采購時，我的電話響起。
「你媽的死哪去了？」孔言諾的老鴨子嗓音從電話里傳出來。
「你為什麼沒來上班？」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你以后不許再這樣和我說話。」
「你他媽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