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你只知道蕭繹了你的頭,你好生在車里等他。
外頭打得不可開,你的心也跳得毫無章法。
這一天過得實在是跌宕起伏。
現在送上門的機會,你等他做什麼?等著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麼?
你小心翼翼掀開簾子,只出一雙掛著淚的眼來,尋著機會,便鉆出車廂,躲著刀劍跌跌撞撞逃命。
到是刀劍和殘肢,你不敢抬頭,只弓背護著自己腦袋往斗之外。
混中有人抓住了你一只手臂,拉了你一把。
你驚得不管不顧,回首胡揮著簪子防衛,直到那人悶哼一聲松開了你。
你終于趁跑了。
7.
三年后,你在很近的距離看到蕭繹那有些生的右眼,聽到他低語:「與九弟爭奪那日,要不是朕在關鍵時刻拉夫人一把,夫人這漂亮的腦袋恐怕就要被無眼的刀劍削掉半個了。」
你的心一寸一寸浸寒潭,無限下沉。
你不是看到了他的謀,還在他救你的時候,奪走了他的一只眼。
他這樣睚眥必報的人,沒有立馬殺了你,是因為他想要先毀了你,毀了你有的一切。
就像他殺之前要先將人大卸八塊一樣。
這樣在他心里才算徹底抹掉一個人,一點一點地,抹掉。
「夫人真是朕好找啊。」
他恣意妄為,而你不敢掙扎,因為他是皇帝,抗旨是死罪。
他憐地吻過你抑制不住垂落的淚珠,「夫人,還沒完呢,這是你欠朕的。」
一夜過去,他心滿意足后離開,留下你一片狼藉,滿腹委屈懊悔無宣泄。
三年前,你憑借一髮簪逃離虎口時,蕭繹并不知曉你是誰。
他平息「叛黨」,登基稱帝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在京的世家大族將適齡的子送宮中。
他想要找到你。
恰好客居你家的表妹一心想要攀高枝。
你們一個宮,一個去了江南。
明明一切都正好。
可三年后,你以為你躲過去的巨浪,后撤蓄力又帶著從前千百倍的力道重新卷來。
要你死無葬之地。
早知如此,你那日不該跑的。
天已大亮,你的夫君回來了。
他的影在格子門外停駐許久,終究沒有進你們的房間。
「夫人累,就不擾了,廚房溫著燕窩,夫人有胃口再丫鬟伺候著用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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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甚至有些客套。
他知道且圓地接了,他的妻子為皇帝的人。
你子虛,躺在床上,發起了高燒。
但腦子卻異常地清醒。
蕭繹的眼神那樣直白,場里混到高位的又有幾個傻子。
你離場后,那些高定然拉著你夫君游說,許了重利,蕭繹來找你,玩一場腥的游戲。
三年的恩,一夜之間消散。
枕邊人分清了利弊,毫不猶豫地接過刀子,站在了劊子手的那一側,賣起了你上一片一片的,換了自己的安穩與前程。
他眼下不敢怠慢于你,但你能想象到,等你失了,皇帝厭棄了你,他面對千瘡百孔的你,是恩,還是hellip;hellip;一腳踢開。
蕭繹玩的這個游戲,真毒啊。
讓全世界知道你是他的婦,讓全天下鄙夷你,質問你為何不去死。
他坐在高,看你痛苦、錯、自戕,再去攔你,告訴你,你的命歸他,你死不了。
這是他親手為你打造的地獄。
8.
三日后,你夫君的赴任令下來了,禮部侍郎,三品,即刻赴任。
你們一家要去京城了。
新的一折磨要開始了。
你靠著頑強的意志力,撐著病坐起,穿上保守的衫,敷遮去滿的傷痕,如往常一樣笑臉迎人。
辭別舊友,裝點行囊,一路北上。
你端坐在搖晃的馬車里,舟車勞頓,你卻越來越神。
你惹上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三年前你逃了,三年后你逃無可逃,臨淵而立,凝自己的影子。
是一個弱可欺、任他玩弄的人麼?
不,你分明活下來了。
既然還活著,你就有希。
一個皇位來路不正的皇帝,行事如此不計后果,總能你找到突破口。
上次他一念之差,丟了一只眼,這次,你要他的命。
你要他后悔,后悔不該這樣小覷了你。
你的夫君由江南調任到京城,飛躍式地至三品,任禮部侍郎。
你們初來乍到,毫無緣由居高位,京城中的人都好奇你們,便由當家主母遞來帖子邀你賞花品茶。
你來者不拒,一個一個赴約,任由他們探你的底。
這一探,你便輕易他們探出你的夫君既無基門第也無天賦名,將來無聲無息被替換下來也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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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們要對你失了興趣,你又開始哀婉嘆息說命不由己。
在好事者的追問下,你半遮半掩,暗示你的痛苦是因為你與皇帝有著不可言說的關系,暗示你的夫君用你換了前程。
在場聽明的,無不驚懼萬分。
你說你死也死不得,活也活不了,最終灑淚離場。
聽者多為深宅婦人,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夫為天,沒人敢細究你的故事。但由此及彼想到,如有一日們的夫要將們獻給上位者換自己的功名利祿,們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