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繹則是被無奈,迫不得已,大義滅親。
他登基后,追封太傅為異姓王,甚至在萬字祭文中直呼太傅為「阿父」,字字泣,催人淚下。
沒人懷疑太傅是他殺的。
畢竟,那是多次政變都保他命的恩師,是無論何時都力他的靠山,他為什麼要屠這樣的人家?
只有你知道,他沒有尋常人的良心,且極其擅長顛倒黑白。
若掉太傅,能換他名正言順登上皇位。
那這個買賣,就值當,既然值當,那便可做。
你學著他的樣子,順著他的思路。
終于,你也編好了一個故事。
11.
太傅一家死了,但太傅外嫁的兒還在,太傅家死去媳婦的娘家人還在。
他們因太傅的死獲得了封賞,時隔三年,應該和常人一樣,將此事淡忘。
但人終究是復雜的。
總有些惦念是用多賞賜都磨不平的。
更何況太傅一家死得太蹊蹺了。
你混跡于世家大族宅中,努力博眼球的那段時日,其實只為接一個人。
三軍統帥鎮國公之妻,是當初與你相好的那位小公子的二姐姐。
你曾聽那位小公子說起自己的二姐姐小時掌過家,後來嫁將門,做了隨軍夫人,十分有手腕。
你猜應該是與他很親的,因為你甚至還未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暗示,便認出了你的髮簪。
「你從何得的簪子?」
你心中激萬分,但怕隔墻有耳,只說是一個舊友的,「我們曾無話不談,形影不離,所以換髮簪。」
「那你這位舊友,現在何?」
你默了默,「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第二次,借著另一家春日宴的幌子,遣人約你在暗閣相見,親信守門。
著那素銀簪出神,說這個弟弟是父親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心純良,無拘無束。
年未弱冠,慘死在家門外,他顯然還是有機會逃的,但兇手沒有放過他。
而你卻告訴,真正的兇手不是九皇子,而是當今皇上。
直視你的雙目,「我憑什麼信你?」
你腦中是那年管橫飛的景象,閉了閉眼,口中說出了另一個稍加化的故事。
「那日阿叢說要帶我回家同他爹坦白我們的事,卻正好撞上蕭繹在巷子里殺,我們意識到不對想逃,可蕭繹的人手太多了,阿叢拼死護著我,將我推到了主街上,他自己卻中了一箭,穿過脖子,話都說不得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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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你哽咽不已,惹得鎮國公夫人也掩面痛哭。好一陣,你才能繼續說。
「我嚇得六神無主,想跑又不想舍棄阿叢,最終被蕭繹抓住了。他或許是害怕在街面上被人看見,沒有立刻手。正好九皇子來了,他們二人對峙,我趁瞎他一只眼睛才得以逃。我知道我人微言輕,逃出生天后未做他想,可蕭繹又找到了我。他這次不想再放過我了,殺了我之前他要狠狠折磨我,要我背著婦的罵名去死。我死不足惜,我的名節也不要,我只是hellip;hellip;不想我和阿叢的孩子有危險hellip;hellip;」」
鎮國公夫人已經恍惚了,聽到某個詞,從混沌中清醒,著朦朧的淚眼著你,「孩子?」
你說,太傅一家并未死絕,有一個孩兒在你的腹中,得以逃。
你的故事里因為這個孩子,變得更有說服力。
你懷了他的骨,你們正要向長輩坦白,遇到了殺惡魔蕭繹。他為了你也為了孩子,拼死保護你,以命相護。
但實則你直到去了江南才發覺自己有了子。
那次竹林,你為了自己的婚事能萬無一失,做了一件極其冒險的事。
男最終不自,與你在天地間許了終。
滿是竹葉的糲石塊上,悸又慌的你們,折騰得髮髻全了。
後來是他妥帖地為你挽起長髮,你們換的簪子。
也是這簪子刺死了他,刺瞎了蕭繹。
你用帕子了眼角出的一滴淚。
「孩子還在江南未曾帶來,夫人可以隨時遣人去看,他不到三周歲,越長越像他的父親。」
你的孩兒,明面上是留給族人看管,實則被蕭繹。
你頂用了你表妹的戶籍,無父無母,孩子便是唯一的親。
蕭繹最是萬無一失,他著孩子,你不敢輕易去死。
你想將孩子托付到他可靠的親手中,再為你自己謀劃下一步。
12.
蕭繹似乎很難厭倦你,甚至有時他半夜趕來卻不是為了占有你,可能是因為羨剛貢了雪芽,他想與你一起嘗嘗,也可能是因為那夜月亮很圓很亮,他想同你一起賞賞,或是單純地想摟著你,嗅一嗅你頸窩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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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似乎多了些溫馨,直到一日,蕭繹來得早了些,看到你桌上的藥。
濃褐的伴著甘甜的花香,是大量的合歡皮。
你怯懦道:「妾近日睡眠不好,這是安神湯hellip;hellip;」
他從小在宮中見人爭斗,哪里這麼好哄。
這個劑量的合歡皮,可不止能安神。
「夫人,寧可喝些個傷的湯藥,也不愿替朕生孩子hellip;hellip;」
盛怒的天子,你承不住,邊哭邊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