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錯了,求陛下hellip;hellip;饒了妾吧!」
「饒了夫人?如何饒?」
他的手停留在你的小腹。
小腹上輕微的生育痕跡刺著他的眼睛。
他覺得你曾經為那個草包生育,卻不肯為了他mdash;mdash;至高無上的皇帝生育,真是太愚蠢了。。
他從前未考慮過子嗣的問題,但你以退為進,讓他以為是他自己想強迫你生一個。
你低聲泣,聽起來弱可欺。
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你那兩只冷笑的眼中滿是野心。
合歡皮,是你從前灌給你夫君喝的。
現在,誰喝誰喝,反正你不喝。
你知道這樣下去會有孩子。
既然會有孩子,那便要提前部署一番。
這一胎是你不愿被他迫生的。
你越是抗拒,他越是期待。
這是施者的天。
你要的就是他期待這個孩子,期待你們的孩子。
你是侍郎夫人,卻與皇帝有染。
這已經不是什麼了。
但若想更進一步,還欠些火候。
你有孕了,安胎藥如流水般往你們宅子里送,但這胎顯然不是那個日日外宿的侍郎的孩子。
這日你照常出門,馬車被流民圍堵了。
爛菜葉子、臭蛋砸了一車。
外頭伺候的丫鬟婆子車夫全都遭了殃,要不是蕭繹在你邊安了暗衛,你也要被拉出車子,挨掌和唾沫星子。
那些人不是譴責皇帝人妻子,而是在罵你不守婦道。
「誰你拋頭臉勾引皇帝,皇帝看上你你不懂拒絕麼,失貞就該一頭撞死啊!」
甚至有人可憐你居三品的夫君。
「侍郎大人好可憐喲,娶了這麼個不知恥的人。」
暗衛能攔住暴的人,卻捂不住他們的。
圍攏的人越來越多。
辱罵聲一聲高過一聲,你一個與他們生活毫不相關的人,了他們苦難生活的發泄口。
直到皇家衛隊出將你全須全尾地解救出來,你狠狠了眼睛,讓雙目紅腫。
大概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消遣這樣被流民打死,蕭繹一路趕來,到得飛快。
見你無礙,只是雙眼有些紅,出了滿意且變態的笑來。
他哄小狗似的你的下,「你看,若一開始你就乖乖的,就不用吃這麼多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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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君賃宅子不論說起來理由如何冠冕堂皇,實則是為了一朵解語花。
你只是給這位解語花傳了一句話mdash;mdash;「有本領的人一二夫,沒本領的人夾著尾當外室。」
果真氣到找了幾個無所事事吃得太飽的人過來挑釁。
你是想將自己置于劣勢,試探一下蕭繹的態度。
結果他大搖大擺將你扣下,留在宮中。
他的心腹進諫求他別做得這樣明目張膽。
他卻毫不在意,直言一個無名無份無所依仗的人,還懷了他的孩子,翻不出什麼浪了。
看看,他又懈怠了。
他留你在邊,和當年將你一人丟在馬車里,又有什麼分別。
12.
蕭繹極其重視這一胎,后宮嬪妃無數,但這是他的第一胎。
這個人是弒父上位的,他上不說,心里卻害怕報應不爽,他覺得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也會如此對待他。
他是個可憐的懦夫,后宮上下,他只敢寵一個無名無份的外臣之妻,就算孩子生下,他也不用擔心。
誰會扶一個這樣的孩子接替他的皇位?
你在他的偏殿住下,了一個見不得的人,由他時時刻刻親自看管。
酷熱的夏天,偏殿擺滿了解暑的冰塊,你卻依舊嫌熱。
微隆而雪白的肚皮從薄如蟬翼的寢中出,惹得他本無法批閱奏折。
他著你的肚皮里面的小生命,聽了聽聲音。
他慨自己,為一國之君,竟然可以擁有這不沾染權力的純粹親。
你的手指順著他的髮慢慢攪,心中笑他的癡夢,口中順著他的話討好道:「可是陛下,妾的孩子要以何種份活在這世上?」
「夫人的孩子?」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戲謔。
他從沒想過要給你名分,生下孩子更不會有名分。
可你偏帶著幾分天真地向他討要,用孩子暗示他該給你一個份。
「夫人唯一的孩子,不是還在老家沒帶來麼?」
看著你失落垂頭的樣子,他十分滿意。轉而,他似想起了什麼,人呈上一封信。
「夫人可知道這是什麼?」
你興致缺缺,隨意應和兩句,卻聽他鄭重其事地念起了斷親書。
你的孩子有了你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母親,無法好好長大,由族人代筆,要同你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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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了,替蕭繹捋的作頓住,兩頰滿是淚水。
你當時和鎮國公夫人約定,若外頭部署得當,就遞一封斷親書。
現在,鎮國公該做的都做好了,就看你這一步了。
苦盡甘來的淚滴落在蕭繹臉上,他卻以為你傷了心。
全世界都不要你了,只有他,蕭繹擁著你。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麼?
他要你跟他一樣,孤立無援,要你全心全意地臣服于他。
說到底,他喜歡的是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孤注一擲,舉起簪子刺向另一個無辜者只求自己活命的自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