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了,出嫁那日在你常喝的茶水中加了一整瓶「曼陀羅花」。
你震驚,癱倒在床上,如木偶任人擺弄,都是裝的hellip;hellip;一整瓶梅子,怪酸的。
來了家丁,將裹著頭巾的你背進了南下的馬車,自己則穿著你的裳戴著你的首飾,用斗笠遮住面龐,替你上了去皇宮的轎子。
表妹覺得自己父母去了,父親族中無人,姨媽接了來,姨丈對不冷不熱,選的親事也是敷衍隨意。
不知道你父母的深意。
讓嫁從簡,金銀首飾一概不打,是因為清貧的讀書人最看重的是面子,若是大張旗鼓告訴旁人他娶了個有錢的小姐,他脆弱的自尊心會挫。
面子從簡,卻為準備了富足的里子。
舉人外放為,用了你父親的關系去的富庶之地,另又為準備了田契房產等實用的嫁妝。
若是嫁過去,定然食無憂,萬事順遂。
卻被你一兩句話激得失去理智,認為你家苛待。
又被你一兩句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真當自己能寵冠后宮。
還記得穿你選秀裳的那日,眼中出的貪婪。
臨走前在你耳畔留了一句話,「表姐不愿吃的苦,表妹來吃,只是這冒名頂替是重罪,表姐一家數口,表妹只有一人,想必表姐不會做玉石俱焚的傻事吧?」
如愿以償宮當了娘娘。
你也如愿以償,嫁給了那個窮舉子。
但你們誰也沒有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15.
自從決定要奪走你的孩子,上下奔走,一刻未得閑,最終拉各方勢力讓蕭繹轉變了觀念。
他還是覺得要給這個孩子一個名分。
而最適合做他長子養母的,就是你的表妹。
孩子最終寄養在了表妹的名下,表妹還因此晉升妃位。
你一手著肚子,一手攪著給蕭繹的參茶,神平淡。
表妹是頂著你的名字活的,賞賜就是賞賜未來的自己。
等一切結束,你們各歸各位。
你頭一胎就生得無比艱難,這才灌了夫君湯藥,不想再生。
第二胎也未好到哪兒去,你險些死了。
死里逃生的第一眼,你看到了蕭繹。
朝堂上的事堆積如山,他卻在這抓著一個見不得的人,生怕突然睡去再也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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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下計從心起,假裝病中意識朦朧,天真地問起了他:「殿下,是不是我誕下麟兒就可以回去夫妻團聚?」
蕭繹疲憊又驚喜地剛要出聲,聲音懸在了半空中,他怒極反笑。
「回去?團聚?」
他又變那個暴君。
你的孩子被即刻送去了慧妃那里,甚至沒來得及吃上一口親娘的。
而你的夫君,犯了一個「致命」的錯。
他無冤,鋃鐺獄。
蕭繹將發抖的你摟懷中,他告訴你你的退路mdash;mdash;「待朕看厭了你,就去牢中與你夫君相聚吧。」
他想告訴你,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唯一的依仗是皇帝,你最好主點,諂點。
你後來也確實這樣做了。
你地將自己的遞到他尊貴的龍上,拆開衫躺妖嬈的姿勢。
勾起火來,又假惺惺地勸誡他要節制,不要縱。
他會聽你的就有鬼了。
他以為是西南的事鬧得他頭疾加重,整夜無法眠。
每晚只能在窗外淡淡的月下描摹你的眉眼。
他時常覺不可思議,「本以為會永遠錯過夫人了。」
在你睜開雙眼迎合他時,卻又收起溫變得狠戾。
他譏諷道,「朕的一只眼睛換夫人半個腦袋,值。」
你在這分裂似的人下臣服,你掐算著日子,演得辛苦。
何時才能垂簾聽政,有些等不及了。
16.
一個毫無征兆的夜里,寢宮外殿突然傳來瓷碎裂聲瓷碎裂聲。
你猛然清醒,甚至來不及趿雙鞋,赤足快走幾步奔過長廊,看見蕭繹趴在案幾上,奏折被咳出的鮮染得斑駁。
蕭繹徹底病倒了。
你揪著帕子,憂心忡忡,直到聽太醫說是積勞疾,無藥可醫,這才放下心來。
鎮國公從西南邊境尋來的蠱蟲,真是厲害。
蕭繹只知道自己日益虛弱,卻尋不到原因。
他心思深沉,信不過任何人,一早就查過你平日奉的茶水和點心。
都沒有問題。
他不知下蠱的是那千里送來的請罪疏,而你只是將蟲食的花和珍珠摻在一起,敷在脖頸、前。
你們每一次歡好都是在飼養蠱蟲。
如今蠱蟲年,盤踞在他腦中,食飲時,腦袋猶如刀劈斧鑿,讓他痛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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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病倒,頭髮白了一半,人已經起不來床了。
他大限將至,你卻又泡了些花在參茶中。
他喝下,意識會有片刻清明。
都這會兒了,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笑著問,「誰給你的毒藥,誰你這樣做的?」
你避而不談,只說,「立我的兒子為太子。」
「是我們的兒子,阿蘅。」
這是他第一次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名字,換份那些小把戲,他應當早已知道,只是懶得拆穿了。
他接過你遞去的筆,在金花五綾紙上極認真地寫下了詔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