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愣了一瞬,側頭看了眼墨臻,見他并沒有發怒的跡象,便又穩下心來。
「本宮和前朝皇后雖然都姓趙,但兩家并無關聯,你莫要為了混淆視聽胡攀扯。」
我卻依舊懶洋洋地睨著。
「當年昭公主的駙馬人選,應是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謝家二郎。可民間卻傳,趙家旁支有位庶出的姑娘和謝家二郎青梅竹馬,昭公主的事,不知有沒有那位姑娘的手筆呢?」
「你胡說hellip;hellip;」
趙貴人忽然打斷我的話,說完卻發現過于激了。
墨臻抬眼看著我,似很無奈地搖搖頭。
「月明,這些年若沒有趙太傅的支持,朕未必能有今日。昨日你剛來,朕已給足了你臉面。但如今,前朝未穩hellip;hellip;」
意思是,他需要趙夕蘅后的趙家。
眼下就卸磨殺驢,還是為時過早。
而且,早上便聽昭宮服侍的嬤嬤說過。
趙夕蘅的父親知曉昨日趙夕蘅被奪后位之事,便大發雷霆。聯合朝中大半武將,上折子狀告我禍后宮,其心可誅。
墨臻剛剛建國,還未收回那些將領手里的兵符權力,自然十分忌憚。
我搖了搖頭,嗤笑。
「你也不過如此!」
墨臻深深凝視了我一眼后,嘆了口氣。
「你是朕的長,從小帶在邊照顧,後來hellip;hellip;朕確實對你們母有愧。但朕需以江山社稷為重hellip;hellip;」
說著,便朝押我過來的侍衛們擺了擺手。
「來人,月明公主德行有虧,拖去渭水旁hellip;hellip;浸豬籠。」
「墨臻!」
我惡狠狠地瞪著他。
想起他昨夜,在偏殿凝視娘親畫像的模樣,只覺得可笑至極。
「你午夜夢回,可有見過娘親?被你獻給義軍后,活活被剮時的痛呼聲,可曾讓你心悸?」
他神微僵,要開口,我卻又繼續說。
「想來是沒有的,畢竟你轉頭就找了曾經陷害的人。為了得到后趙家的助力,你甚至能讓你忍下和別人生的野種。你那小皇子,分明和謝公瑾長的如出一轍,你半生努力,不過為他們做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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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他打斷我,冷哼。
「朕沒有錯,哪怕重來一世,我依舊會那麼做。」
他用上「我」字的時候,我才在他上看到了一過去的影子。
「你娘一條命算什麼?忍辱負重算什麼?十年,老子帶著六十萬流民,踏碎三十州,浮尸阻塞水三日不流。屠廣州溺斃蕃商十二萬,破長安屠滅庸朝宗室三千。潼關戰劈開四萬守軍鋪路,泗水溺斃五萬潰兵染紅汴梁漕運hellip;hellip;」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不后悔hellip;hellip;那迂腐的大庸,容不下我墨臻的一張臉,更得人活得不如一條狗。我撕碎那腐朽的朝廷,踏平顯赫的世家,讓貧賤之人可通過科舉為國效力,為后世開太平。我罪在當代,卻功在千秋,必將萬古留名hellip;hellip;噗hellip;hellip;」
說到高昂之,他竟「噗」地噴出一口黑,捂住心口跌在了地上。
「陛下?」
趙夕蘅驚呼一聲。
「陛下你怎麼了?」
9
「還不快去請醫hellip;hellip;」
趙夕蘅大著,卻并未手去扶他,雖一副關心則的模樣,但那眸底深,卻藏著痛快與厭惡。
我輕笑著搖了搖頭,如同看一個可憐蟲一樣看著墨臻。
「你看哪!報應來得如此之快,你不妨猜猜,你上的毒是誰下的?」
「毒?」
墨臻突然瞪大眼,詫異地看向我。
「什麼毒?朕中毒了?」
但接著,他就瞪向了側的趙夕蘅。
「是你?是你早上端來的那盞燕窩?」
「陛下,別聽瞎說,臣妾怎會害您hellip;hellip;」
趙夕蘅慌地搖搖頭,但眼底的興出賣了。
「是!」
指著我。
「陛下,一定是,嫉恨當年您將和母親獻祭給義軍,這次進宮是來報仇的。」
「不是!」
墨臻扯了扯角,嗤笑。接著又「哇」地噴出一口來,氣吁吁。
「hellip;hellip;不會朕死得這般輕松,非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息心頭之恨。唯有你,覺出朕早已知曉自你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統不明,才要先下手為強,為你和那孩子謀一條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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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夕蘅面一僵,卻依舊狡辯。
「陛下,臣妾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hellip;hellip;」
可墨臻卻不想聽了,毒地瞪著趙夕蘅。
「來人,拿下。」
「是!」
侍衛們一擁而上,很快就找來繩索,將趙夕蘅捆了個結實。
「陛下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
趙夕蘅的被堵上,墨臻才長長松了口氣。
隨即讓人去把他早上吃剩的燕窩粥拿來,用銀針探了探,那銀針果然瞬間漆黑。
墨臻冷嗤。
「急智如朕,竟也有里翻船的一日,呵!」
趙夕蘅頓時嚇得冷汗淋漓。
墨臻忍著痛,深吸了一口氣。
「去把小雜種也綁來,便是要死,朕也不會讓他們趙家得逞。」
「是!」
墨臻經營多年,能留在邊的,自然是用得趁手且忠心的得力干將。
即便到了眼下這種境地,依舊忠心地執行他布下的任務。
有的人發現苗頭不對,便去找大夫了。
可之前攻皇宮時,醫被殺了個。以前軍中的軍醫,均是趙家家臣,而今遲遲未來。
「hellip;hellip;」
墨臻苦笑,眼底滿是壯志未酬的不甘之。
但接著,他眸一,激地朝我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