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三次,盛紹熙還是死在了28歲。
我不甘心地再來,照例相識、相,然后變故突生。
他開始以神狀態不好為借口,多次去找他的心理醫生。
直到這天我撞見他們在診室里擁吻,盛邵熙輕嗤開口:
「說出去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但我確實死了三次,次次都死在肖苒旁邊。
「原本我還想看看怎麼拯救我,現在想想肯定是太晦氣了,我躲遠點,這不就活得好好的。」
我默默退了回去。
第四世,他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了。
我要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1
無法描述我聽到那段言論的。
盛邵熙當時俯埋在馮芹雙的頸窩里,起的長髮輕嗅。
馮芹雙是他的心理醫生。
盛邵熙最近總提自己神有些混,要去看看醫生。
我沒想到,是這樣的看法。
兩人親的樣子很是刺眼,被背叛的悲憤一瞬間吞噬了我的全部理智,我恨不得馬上沖進去質問他,為什麼干出這樣的事。
重生三世,盛邵熙的一顆心,自始至終都在我上。
我深信著這點,卻不想第四世的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我甚至有些不可置信,懷疑是不是我誤會了什麼。
然后我心目中最我的、最深最衷心的盛邵熙開口了。
他斜睨著眼,玩味地撥弄著坐在他上的馮芹雙的長髮,輕嗤一聲開口:
「馮醫生啊,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但我覺得前三次的死不像假的,這種痛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有余悸。」
馮芹雙捂著口,很矯造作地關心道:
「那怎麼辦呢,你這次不會再死一次吧。」
盛邵熙勾一笑:
「怎麼會呢,世世都陪著肖苒玩,結果次次都死在肖苒旁邊。
「原本我還想看看怎麼拯救我,現在想想肯定是太晦氣了,我躲遠點,這不就活得好好的。
「這輩子,有你啊,小雙醫生。」
他的尾音微翹,惹得馮芹雙臉一紅,嗔了一聲:
「那你找對人了,這輩子馮醫生給你治治。」
那一刻,門男的嬉笑像隔著一層隔,傳到我耳朵里有些失真。
盛邵熙的聲音那幾句話不斷在我耳邊重播、放大,震得我心臟,一陣窒息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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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墻大口大口著氣。
我已然記不清那天怎麼回的家里,只記得坐到沙發上那刻,我渾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如被走了脊柱一樣,癱下來。
這一點都沒有夸張。
支撐著我一次次重開的,就是拯救28歲的盛邵熙這一執念。
第一世的他死在我們最相的時候,我和他剛領了結婚證,他自駕帶著我去旅游,車上我還在欣賞著戒指,說要再設計一套相配的耳環。
他的「好」字還沒落地,高速上一輛失控的卡車就這麼砰地撞過來。
那一瞬,時間仿佛變得很慢,我因驚駭而放大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他朝我撲來,半個子擋在我面前的樣子。
最后,我看到了他不忍合上的、帶著的眼睛,帶著,帶著痛。
我聲嘶力竭,難以置信地痛哭流涕。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行,不行,盛邵熙不能死,我們還有好多沒干的事hellip;hellip;
我要重來,我要拯救他!
于是驟然間,腦子里像是多了道聲音問我:
你確定嗎?確定不要你的未來,再回去做可能失敗的事,重復再重復?
我說是。
于是我拼盡了一輩子,兩輩子hellip;hellip;
然后這輩子告訴我,他什麼都知道。
他就這麼看著我狼狽地、卑微地,求著他活下來。
甚至他說,是我晦氣,是我害他死了。
2
盛邵熙回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我還呆坐在沙發上,復盤著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心。
「怎麼不開燈,坐著發什麼呆呢?」
他語氣是一如既往地溫,坐在我側自然地過來攬我的腰,正常得仿佛我剛才看見的只是一場夢。
我條件反地躲過了。
氣氛有些僵。
盛邵熙的眼底流出一冷淡,顯然他察覺到我的異常。
可好像厭煩了一般,他沒有詢問。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那個晚上我睡得很不好,明明盛邵熙就在側,我的腦子卻一遍遍閃過他死亡時的場景。
第一世他通事故,當場死亡,從他的軀里漫出來,浸我的襯。
第二世我們結婚,我們沒去度月,自然沒發生那場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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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意外來得荒謬。
他下班來接我,頭頂一塊廣告牌砰然墜落。
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上。
我眼睜睜看著高大的男人被得毫無痕跡。
就像老天必然要他死一樣。
我不信,于是我們來了第三世。
這世我辭去了工作,結了婚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生怕他一不留神就發生了什麼意外。
于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他的28歲。
他生日時,燭映亮了他熠熠生輝的眼,暈中他朝我表白,眼眶潤:
「冉冉,有你真好。」
我的心臟跳得飛快,只覺他的笑越來越淡,面容也越來越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