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哽咽了一下,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
「接吧。這是現實啊。」
「我們的故事就只能斷在那里,我死在28歲,那你呢?你的后半生和我一起死了嗎?
「放過自己吧。」
6
伴隨著他的最后一句話,馮芹雙打開了門。
進來,像是引導著他走向新生活。
他毫不猶豫地邁步走向了馮芹雙。
我艱難地邁開步子,看著馮芹雙和他很登對地站在一起。
「肖小姐,邵熙說這款草莓撻很好吃,我特地多買了個給你帶回去。」
遞來一個包裝的甜點。
我一看,手電般閃開。
那靈魂深的恐懼再次席卷而來,讓我彈不得。
我曾經很喜歡吃草莓撻,第二世的時候盛邵熙甚至親手學會了。
只是我嫌棄他水平差,每次都只去一家店買。
他下了班,替我去馬路對面的甜品店買,然后廣告牌從天而降,草莓醬糊了一地。
那個場面我永遠忘不了。
從此以后,我再也沒過草莓。
「味道很好,你再試試吧。」
盛邵熙聲音平靜輕巧,像是我們所有的往事,都在他這里如一陣風,吹走了。
第四世,我沒來到盛邵熙的二十八歲。
盛邵熙將他的東西都收了出來。
拖著箱子外走的時候,他冷淡得像個局外人。
甚至連我們的照片,他都一一銷毀。
當我看著他面無表地將曾經承載著無數我們回憶的東西,盡數扔進垃圾桶時,那心臟被攥的、死死掐住的窒息,鋪天蓋地將我席卷。
「房子給你,就這樣吧。」
盛邵熙走了,毫不留。
那個草莓撻還擺在桌上,鮮艷的紅草莓醬像鮮一樣。
我面無表地將它塞進我的里,悉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似乎還混雜著難以言表的味。
直到最后我將它艱難吞下。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淚流滿面。
突兀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我接起,那頭是舞團的首席:
「苒苒啊,我們的新劇目缺個角,找了好久沒找到合適的,你看看你能不能來幫幫忙。」
我愣了一下:「嗯」了一聲,然后又補充道:
「我今天就能來,你們還在老地方排練嗎?」
收到對面肯定的答復后,我了眉心,直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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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盛邵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大事的話,那麼舞蹈,就是第二大。
第一世,我在盛邵熙的鼓勵下參加了藝考,畢業后功進了當地的一個舞團。
而后幾世,我同樣延續了先前的軌跡。
但我的舞蹈事業每每停在此刻。
因為盛邵熙的死亡。
我必須拋下人生中其他所有的事,全力面對生死這個難以越的高山。
現在一想,既然盛邵熙不需要我的話,我是否也該重回自己的路呢?
但其實效果很差。
我重新站上練舞場,跟著音樂,卻發現再難找回那種覺。
在我再一次進錯節拍后,老師看著我搖頭,輕嘆了一聲:
「苒苒,你還是先在旁邊調整下狀態吧。」
7
一曲完畢,員們四散休息,我卻在一旁發呆。
曾經我是老師很得意的弟子,年紀不大卻有著異常出彩的天賦,曾夸我,說我站在那里就是中心。
可現在,我卻像陷了困境,怎麼也走不出來。
「老師,我們這場要排練多久?」
「兩月后。」
得到答案時我愣了一下,因為這麼一算,首演的日子正好是盛邵熙的28歲生日。
曾經幾世我在為盛邵熙躲過死亡拼盡全力時,舞團沒有我也完地完了首演。
其實我不參加也行的。
畢竟他們之前幾世沒來找過我。
我這麼一想,馬上就要打退堂鼓。可音樂節奏再一響,我看著大家整理好表,全心全意投時的樣子,放棄的話就像堵在間,再也說不出來了。
走出練舞房的那刻,我立馬訂購了一張機票。
目的地是個西南小城,此時的舞蹈融了那里的民族特,我太久沒回舞團,早已跟不上進度。
老師很支持:「你去學習學習,順便散散心,也好。」
迎面的風吹起我的長髮,我呼出長長的一口氣,突然釋然一笑,總該放下的。
我也有自己的28歲。
從外地回來時,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我穿梭在大山樹林間,和當地的阿嬤一起做活閑聊。
開心時我們會在傍晚迎著夕跳舞,他們那個民族的男老都有種別樣的舞蹈天賦,沒什麼技巧,卻說不上的自由和爛漫。
沒什麼音樂,大家哼著歌。敲敲打打手邊的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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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的方言和一起環繞在我側,熨燙平整我瘡痍空落的心。
在回到故土,老師來接我,看我笑得很輕松,也展一笑:
「今晚舞團有個演出,你來看看吧。」
我笑著說好,準備回家換個服。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剛到家門口時,抬眼就看見了倚在門口的盛邵熙。
還有邊挽著他的馮芹雙。
見了我,馮芹雙很熱地走過來,笑容滿面:
「苒苒,這是出去玩了嗎?」
我的目卻又不自往盛邵熙那邊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