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袍自肩頭落,出一角白皙平展的闊膛。
謝淵穿服看著瘦,了竟出人意料的結實,看來他沒撒謊,平常武藝練得也不錯。
見我盯著他的口發怔,謝淵故意往前探,裳又落下半截,連腹都看見了。
我有些頭疼,轉開視線。
當初那個正直守禮的年郎,是怎麼一步一步變今天這副浪模樣的?
哪一步出了差錯呢?
這麼多年,我汲汲營營,毒殺魏平,接管楚州,攻打周邊城池,安百姓,再到自立為王。
每一天都過得心力瘁,完全沒注意到,原本一口一個喊著毒婦的謝淵,不知道何時改了口。
林姐姐,昭寧,寧兒,好像是從喊我寧兒那會兒起,謝淵就開始不余力地我。
「寧兒,寧兒,你準備怎麼對付蕭昱?」
謝淵走過來,撒似摟住我肩膀。
「我可是費好大勁,才把蕭家人引過來的。」
「有沒有什麼獎勵啊?」
說著把臉頰湊過來。
我煩得一掌扇過去。
「服穿好再說話。」
謝淵閉眼,出一副陶醉的模樣。
「謝殿下賞賜。」
12
楚王宮不大,這幾年,來投奔的士族多,謝淵就在王宮隔壁,修了座四方會館,迎各路使臣訪客。
造這座會館時,謝淵還留了個心眼,每間房下,都修有暗室,隔著幾塊蔽的鏤空磚,上頭人講話,能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我坐在暗室中,聽著頭頂傳來悉的對話聲。
周芙蓉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林昭寧當了楚王的侍妾?」
「蕭哥哥,你沒看錯吧?」
蕭昱點頭,「錯不了,我已經答應,向楚王討做平妻,芙蓉,你不會介意吧?」
周芙蓉急切站起,嗓音尖利:「平妻?」
「夫君,你瘋了吧!」
「你難道沒聽說,林昭寧不止進過青樓那麼簡單,還跟過逆賊魏平,聽說魏平為了籠絡人心,將作為獎品,親自讓人送去幾個得力部將的賬中。」
「后頭不知為何,又輾轉落到楚王手里,這樣骯臟低賤的人,便是當個婢子我都嫌臟,你還要娶做平妻?你要世人如何看你,如何看蕭家!」
蕭昱沉默片刻,有些痛苦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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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旁人如何看,終究是我對不起,這份報應,也是我應的!」
「蕭哥哥,我知道,當初是為了替我才去的,可這麼多年,難道就真的沒機會嗎?」
「那人,素來錢權,圖謀男人的權勢地位,是自己不愿意離開的,跟你無關啊。」
「你就是太善良,什麼都要往自己上扛。」
周芙蓉哭著抱住蕭昱。
「我不介意你多個平妻的,我只是心疼你啊。」
蕭昱有些。
「我就知道,你不會計較這麼多。」
「我是不計較,可眼看,楚王是要封你做司馬的,旁人閑言碎語,你——你以后如何在楚地立足啊!」
周芙蓉哭著勸了半天,之以,曉之以理,最終,蕭昱被他說服,不做平妻,那便做個妾吧。
夫妻兩人商議好,同時進宮,求見楚王。
彼時,我還沒從四方會館回來,近日來投奔的士族頗多,我忙得焦頭爛額,只能暫且把蕭昱的事給擱到一旁。
13
蕭昱日日去楚王殿等候,從清晨等到日暮,連楚王的面都沒見著。
他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惹惱楚王,又給謝淵送了幾趟銀子。
有錢收,謝淵也不急著催我手。
這日,用過晚膳,我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空閑,帶著小桃從東門出宮,打算去街上逛逛。
剛拐過一條暗巷,便看見周芙蓉提著燈籠,帶著一大群仆從攔在路前。
周芙蓉上下打量我,冷眼嗤笑。
「林昭寧,果然是你,你竟然還沒死!」
「我等你半個月了。」
「你找我有事?」
周芙蓉聽了,忍不住翻白眼。
「你也配讓我找嗎?你一個殘花敗柳之,好歹是世家貴,怎麼還有臉活著呢?」
我扯了扯角。
「狼心狗肺之人尚且活得好好的,我為什麼不能活?」
「你——你胡說什麼!當初我和蕭哥哥,費了那麼大的勁都沒找到你,后頭的事都是你自己的命數,怨不得旁人,我問心無愧。」
「反倒是你,恩將仇報!蕭哥哥對你不好嗎,你為楚王的人,竟妄想進蕭家后院,以后,你讓他在楚王面前如何自?他還能有什麼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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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芙蓉越說越理直氣壯。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蕭哥哥,都是為了蕭家,林昭寧,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出現得不是時候。」
「來人,把這賤人綁馬車,隨便找個僻靜的地方,賞你們了。」
「完事后,把剝服扔到大街上。」
14
周芙蓉的方法十分簡單暴。
讓人凌辱我,再編造一個借口,說我跟夫,被正室逮個正著,剝了丟出來的。
一聲令下,幾個侍從,立刻提著繩子,邪笑著靠近。
「多謝夫人賞賜!」
小桃大驚。
「你們瘋了啊,這可是楚王——」
周芙蓉不屑打斷。
「楚王侍妾又如何,今日之后,楚王還能要嗎?」
「這種丑事,是個男人都忍不下去,暴怒之下,還會查得這麼仔細嗎?」
「何況,區區一個賤婢而已,就算知道被冤枉,楚王正是用人之際,不會為,傷了同我們蕭家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