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芙蓉越說越得意,覺得自己的計謀簡直萬無一失。
眼看著那群家丁朝我圍攏過來,我嘆氣。
「非要如此嗎?」
周芙蓉大笑。
「現在知道怕了?誰讓你那麼賤,一定要搶我的男人呢,晚了!」
「來人——」
我和周芙蓉同時抬手。
「聽見的話了吧?雖然卑賤,我卻不喜歡不以子清白做文章。」
「隨便用幾十套酷刑,給留口氣吧,晚些送進宮里來。」
話音剛落,從天而降幾十個暗衛,團團將周芙蓉的人馬圍住。
周芙蓉大驚失。
「你們是誰,你們——嗚嗚——」
還沒說完話,里就塞進一團巾帕。手腳被利索地捆住,臉上還挨了幾個掌。
是小桃打的。
小桃怒目圓睜,高高掄圓胳膊,怒道:「你才卑賤,竟敢冒犯我家殿下!」
越想越氣,也不肯跟我回宮了,說要跟著暗衛一起,好好收拾周芙蓉一頓。
「隨你。」
幽長的巷道很快安靜下來。
我后知后覺向腰間。
糟糕,錢袋在小桃上,這下逛不夜市了。
15
我只能去找謝淵。
他難得正經,表嚴肅,在一堆案牘中抬起頭。
「殿下悶了?」
「要不要玩一下臣——」
對上我抬起的拳頭,他趕改口。
「玩一下臣給殿下送的禮啊。」
我點頭。
「宣蕭昱覲見。」
蕭昱今日在楚王宮又等了一整天,熬到現在,晚膳都沒吃。
原本灰溜溜地想走,聽見宮人召見,立刻整裝進殿。
「見過楚王殿下。」
蕭昱跪在我腳下,不敢抬頭,戰戰兢兢行禮。
晾了這麼一段時間,又住在四方會館,親眼看見曾經比自己顯赫許多的氏族紛紛來投靠,蕭氏實在排不上號。
蕭昱早就收起了之前的自傲,心忖度良久,試探著開口。
「久聞楚王威名,蕭氏特送上薄禮一份,殿下笑納。」
我接過那頁長長的禮單,隨意掃了幾眼,丟在一旁。
「嗯,果真是薄禮。」
其實蕭昱送的禮很厚,蕭氏幾乎獻了自己大半家,很有誠意了。
可跟我要的比起來,還遠遠不夠啊。
聽見我的話,蕭昱渾一,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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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穿過重重飄揚的紗簾,在空中同我相撞。
「啊——」
下一秒,蕭昱瞪大眼睛,驚呼出聲。
「林昭寧,怎麼是你?楚王呢?」
16
愣了片刻,蕭昱徑直站起,濃眉皺,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幾步。
「快下來。」
「你太胡鬧了,楚王沒來,你怎麼能坐他的王座呢?」
不等蕭昱走近,早有侍衛怒而拔刀。
「大膽,竟敢冒犯楚王殿下!」
披著金甲的侍從整齊站立兩側,長槍齊齊對準蕭昱。
蕭昱毫不懷疑,他再敢往前走一步,便要殞命當場。
他張地吞咽口水,表驚恐中帶著迷茫。
「楚王殿下?」
「楚王沒來啊,那是他的侍妾,你們都看不清楚嗎?」
謝淵在一旁嘆氣。
「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到這時候還不明白?」
說著,拎起袍一角,傾下跪。
「見過楚王殿下。」
「楚王萬安!」
殿侍從宮紛紛朝我跪下行禮。
蕭昱臉慘白,失神地朝后連退幾步,幾乎站立不住。
「楚王?」
好一會,他才失聲驚起來。
「林昭寧是楚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可是一個子!」
我緩緩勾起角。
「子怎麼了?」
17
魏平死后,我周旋在幾個將領之間,花費一年時間,除掉異黨,把整個楚地在自己手里。
前幾年到征戰輾轉,我時常穿著軍裝出行。
但我從未刻意向世人藏自己的份,只是也沒主提起罷了。
所有人都想當然地認為,楚王該是個男人。
還有人自替我解釋,楚王男生相,容貌瑰麗,萬萬不可說什麼子之類的話,惹他生氣。
我做得越功,他們越深信不疑,這不該是個人能有的能力。
除了那些親信,和日夜能接到的宮人,楚王是個人這個消息,只在極小范圍擴散。
遠道而來的蕭昱,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呆愣在原地,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慢慢接這個現實。
蕭昱神極為復雜。
「昭寧,你,你當了楚王?是魏平扶持你的嗎?」
「看來外界傳言果然不可信,魏平竟能把此等大業給你,他對你還真不錯。」
蕭昱失神片刻,眼睛忽然又一點一點亮起來。
「你是楚王,昭寧,你是楚王,那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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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昱往前一步,臉上的表越來越激。
「昭寧,我會娶你為妻,讓周芙蓉做平妻,如何?」
沉默。
大殿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蕭昱。
一旁的幾個侍從忍不住說悄悄話。
「你給我一掌,我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天下真有這樣厚無恥之人?」
「這蕭家公子,竟是個傻子!」
蕭昱面紅耳赤。
「若是平妻不行,就讓做個妾吧。」
我淡淡一笑。
「周芙蓉就在這,這種事,要問問的意見吧?」
18
我拍拍手,幾個暗衛把滿跡的周芙蓉抬了進來。
不蔽,全沒一好皮,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
一落地,便掙扎著,艱難地掀起眼皮看我。
看清我頭頂的王冠,周芙蓉發出一聲嗚咽。
「楚王,你竟真的是楚王?」
眼角流下兩行淚,周芙蓉悔恨大哭:「楚王殿下,你饒過我吧,我一時鬼迷心竅,我——我們從小長大的分,你饒我一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