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跟了我一日,看我想方設法撈錢,越發對我嗤之以鼻,說我一銅臭味。
他越這樣,我越要逗他,兩天下來,常常氣得他不想說話。
第三日早晨,我來了月事,小腹疼得厲害,窩在床上起不來。
無名捂著小腹闖了進來。
那是爽爽丸藥效的最后一日,沒想到讓他趕上了。
「金玉,你又在干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不只屬于你一個人,能不能惜一些?」
他說著,看見我慘白的臉,有些驚訝。
「你怎麼了?」
我渾發著虛汗,慘笑:「抱歉,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無名靠過來,探了探我的額頭:「你病了?」
「算是吧。去給我熱一碗紅糖水來。」
「……那能有什麼用?」
「你不去也沒關系,咱們一起疼著吧。」
他一嘖,乖乖去了。
沒一會兒便端著糖水回來,扶著我喝了下去。
見我一直捂著小腹,問道:「怕涼?」
我說不出話,他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捂了上來。
一溫熱的真氣從小腹涌,我頓時好了許多。
「你,你還有這本事呢。」
我地靠在他上,有些犯困。
他有些嫌棄,許是看我可憐,終究沒有推開。
「還有什麼能讓你好些?」他問。
「你再給我一座金礦什麼的,我肯定馬上就好了。」
「……你真是掉進錢眼兒里了。」
我笑笑,聲音很輕很輕:「你剛剛那一下真管用,再來一次好不好?」
他掃了我一眼,沉默片刻,冷笑:「想不到,你這牙尖利的妖,也有低頭求人的時候。」
話雖這麼說,手上卻又渡了一次真氣。
「好舒服呀。」
我閉上眼,迷迷糊糊睡著了。
8
我歇了三日。
聽鐵柱說,我休息的這幾日,無名哪兒也沒去,安安分分地在府里待著,調息練功。
我有些意外,還以為他會趁機搞事呢。
「那日虧得你給我渡真氣,我才能好些,多謝你。」
「我只是怕你疼死,被你連累罷了。」
他收起劍,似笑非笑地看向我:「你若真想道謝,不如把解藥給我。」
嘖,又來。
「不給,我剛剛看到你磨劍了,誰知道是不是用來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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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噎了一下,懶得與我多說,進屋去了。
「你快換服,隨我出一趟城!」
今日是兒節,京中子都要結伴出游,我可不能錯過。
一個時辰后,無名已經跟著我到了江畔。
他看著眼前景象,一臉無語。
「你可真會做生意,商鋪都搬到這兒來了……」
「是吧?要不我這麼有錢呢。」
我搖著折扇,愜意地看著江邊那一圈流商鋪。
今日兒節,城中大半人都要來江畔游玩,所以我把鋪子搬到了這里,不出所料,每個鋪子前都滿了人,那些賣甜水、團扇的鋪子,都已經供不應求了。
「你除了錢,就沒有別的喜好了?」
「當然!我就是為錢而活的!」
無名不了我了,搖了搖頭,再沒說什麼。
我也無所謂,滋滋地算著今日能賺多銀子。
后傳來笑鬧聲,幾個年有說有笑地走過,看見我,忽然停住了。
我抬眸,才發現為首的,竟是相府小姐顧安。
我不想看見他們,拉了拉無名的胳膊:「我們走。」
顧安后的男子卻突然笑道:「這不是那個野種嗎?真晦氣,這麼好的日子,怎麼遇見了?」
無名腳步一停,皺起眉頭,握了手里的劍。
我摁住他,下心頭怒氣,緩緩回頭。
「喲,這不是李侍郎家的公子嗎?聽說你上次在賭場輸得一塌糊涂,都讓人了,今日怎麼有雅興出門?」
李平一愣,惱怒道:「哪……哪有這樣的事!你這野種何故污我名聲!」
「罷了,李公子,是個什麼東西,也值得你生氣。」一旁有人不屑道。
我冷笑:「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子生的,一時好命認了個太監做干爹,真就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那子一噎,臉漲得通紅,就要與我理論。
顧安終于忍不住了,咬牙罵道:「賤人!你瘋了?你怎麼敢這樣和我的朋友說話!」
「朋友?和這些下九流的東西做朋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你真以為沒人敢你?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信不信我就算殺了你,爹爹也不會多說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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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滯,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因為的老爹顧相,也是我的親爹。
他們都說我是野種,可明明我娘先來的,是我娘接濟了窮困潦倒的顧嚴,是我娘供他考上的進士,憑什麼他攀高枝娶了別人,我就了見不得人的野種了?
我看向顧安,雙目猩紅:「我是野種你又是什麼東西!京中誰不知道你娘是氣死原配的賤貨?你想殺我?那就試試看啊,反正我了無牽掛,腳不怕穿鞋的,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你,你真是瘋了……」
顧安被我嚇哭了,慌張地退了兩步。
一旁卻忽然傳來一聲怒斥。
「孽障!還不閉!」
是顧相。
沒想到,他也在這里。
我一時恍惚,卻見他護在顧安面前,冷冷道:「你平日里借著我的名聲胡作非為也就罷了,如今竟欺到我兒頭上,實在太不像話了!今日兒節,我姑且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我說不出話。
心里只是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