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他上前兩步，見我的確無事，語氣有些責備：「你還真是不怕死，手里什麼也沒有，就敢往蠻人臉上沖。」
換做平時，我大概會不服氣地爭幾句。
可如今……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我垂著眸，沉默了很久。
「其實，我沒想到你會來救我。」我說。
他抿了抿，撇開眼：「怕被你連累罷了。」
「也是……畢竟你若死了，蕭氏一族的仇就沒人報了，是吧，蕭無患。」
空氣突然凝滯了。
無名脊背一僵，嗓音有些啞：「你如何知道……」
自然是彈幕說的。
我不僅知道他就是魔子蕭無患，還知道，他將來會是最大的反派。
「無名，你一定要做什麼魔尊嗎？」
我還是喜歡他無名。
蕭無患太可怕，那不是我認識的他。
他沉默片刻，冷聲道：「我只是想為族人復仇，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罷了。」
「可是，會死很多很多人的。」
「債難道不該償？只因一個魔子的預言，他們就滅我全族，難道我不該復仇？」
我無話可說。
站在他的角度，似乎也沒問題。
可他贏不了的，彈幕說了，他最后會輸得很慘。
他平復片刻，道：「我要做什麼，你不必問，總之，我只殺該殺的人。你不是喜歡黃金嗎？等我為魔尊，你要多有多。」
我沉默良久。
其實，也沒有那麼喜歡金子。
其實，更希他能好好的。
可終究只是點了點頭。
「好，你欠我一座金礦，別忘了。」
12
我于第二日離開京城。
家雖被燒了，我卻還藏了一些黃金，臨走時，留了一半給無名。
我一個小小炮灰配，阻止不了他。
卻也不愿意親眼看著他失敗。
只能離開。
鐵柱問我去哪兒。
我想了想。
「去江南，做茶葉生意。」
我從前就是靠倒騰茶葉發家的，如今家業被燒了個，那就從頭再來吧。
大船一路南下，我站在船頭，遙渡口。
我離開過京城很多次，卻從未像這次一樣不舍。
大概今日一別，此生再也不會見了吧。
13
江南未遭戰，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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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些黃金傍，生意慢慢就做起來了。
過了一個月，京城傳來了一些消息，說是那魔子已氣候，殺了許多大漠貴族，眼看就要占領大漠了。
我有些驚訝，不過短短一月，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他一定很高興吧？債就要償清了。
可我有點不認識他了。
但，嗜殺，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吧？在我邊的那些日子，不過是在脅迫之下，不得不偽裝而已。
我心里說不上來的空落。
唯有不眠不休地賺錢，才能不去想他。
幾日后，我在城郊送貨，被一群馬匪劫了。
我被劫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正要和他們講條件，眼前卻再一次出現了彈幕。
【一邊冷戰，一邊還要一起救人，兩個別扭的寶寶。】
【等一下，怎麼又是這個炮灰配？不是早就該下線了嗎？加戲咖？】
我回頭，果然看見一男一縱馬而來。
我有些明白了，原來只有男主在我邊時，我才能看見彈幕。
愣神間，他們倆已經把馬匪殺退了。
紅子揮劍幫我割斷了繩索，看清我的臉時，有些訝異：「是你？」
「正是呢，紅月姑娘，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們為何會來江南？」
「我們來江南是為了搬救兵，對付蕭無患。」
柳紅月抿了抿：「我後來才知，那日和我們一起救你的人，便是魔子蕭無患，你和他是什麼關系？為何只來了江南？」
「我和他……沒什麼關系，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救我，此番來江南，只是為了走商。」
「真是奇怪，那魔子心狠毒辣，竟也會救人的麼？」
柳紅月皺了皺眉，沒有再想下去，只道：「此地很不太平，你跟著我們走吧。」
我點頭，跟著去了。
14
路途遙遠，夜里，我們歇在了一個山。
柳紅月一邊烤魚，一邊跟我說起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
我這才得知，蕭無患得到了一株魔藤，所以才實力大漲。
柳紅月說道：「那是世間至邪之，人一旦，便會在它的影響下變得嗜暴戾。魔子本就生殘暴，如今有了魔藤，便更難對付了。」
「是嗎……」
所以，現在的蕭無患，已經不是我認識的無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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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會兒，一直沒說過話的徐清風緩緩說道：「不過，我離京前聽說蕭無患這一個月來，翻遍了京城，一直在尋一個子，只是不知那子是誰。」
我眼睫了。
是我嗎？
原來我走后，他還找過我？
我有些高興，可很快，心又沉了下去。
他找我，只是因為還不知道爽爽丸早就已經失效，想讓我給他解藥而已。
發現我不見后，肯定氣得發瘋，恨不得把我筋皮吧？
我苦地笑笑，抬眸，才發現柳紅月表臭臭的。
似乎在和徐清風鬧別扭。
無需求證，彈幕已經給了我答案。
【真服了，他倆什麼時候和好啊？男主就非得這麼嗎？再老婆沒了啊喂！】
【就是啊，我們妹寶只是想確定他的心意而已，他明明喜歡妹寶，為什麼不能主點？】
【就讓他傲吧，到時候追妻火葬場了，又得哭。】
我輕吸一口氣，緩緩道：「你們倆……在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