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兩位警察扶著他，他怕是就要癱在地上。
可當我爸看到攔著救護車的，正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時，他再也控制不住，「嗷」一嗓子沖了過去，揮拳就打向我弟。
「你們混蛋，你們攔著救護車干什麼！小杰快不行了，小杰要沒氣了啊！趕把救護車放進來，我的大金孫啊！」
「你說什麼！小杰出事了？」
弟媳發出了尖銳的鳴聲，什麼也顧不得了，立刻向河邊跑去，可新買的高跟鞋實在不適合跑步，稍一用力，鞋就飛了出去，自己也被絆倒在了原地。
又是一陣兵荒馬，十分鐘后，眾人才跟隨救護車一起到了河邊。
8.
我媽此時正跪在侄子邊，拍著口哭天搶地。
「我的大金孫啊！我們老雲家的命子啊！你可不能有事，爺不能沒有你啊！」
我弟開人群，就看見小杰躺在地上一不，面慘白，里還有的泡沫溢出。
男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在家睡覺嗎？」
我弟轉，把我媽從地上拽起來，一掌打在臉上，暴怒的聲音像是要將生吞活剝。
「我們就出去看個電影，你不是說他好好待在屋子里睡覺嗎？你不是在廚房洗碗？為什麼，為什麼我兒子掉進了水里！」
我媽被打蒙了，捂著臉往后，里還在解釋：
「我，我就是在門口站了一會，我真的只出去了一小會兒！當時你爸還在家，我就沒當回事。」
我弟又轉頭去看我爸。
我爸眼神躲閃，不敢與兒子對視，他心虛地低著頭。
「我就是下樓煙而已。」
我弟揪著我爸的領子搖晃。
「煙？你是去看孫寡婦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特麼早就和那個[.貨]滾上了！」
我媽這時眼睛都瞪圓了，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大金孫還躺在地上，站起來就撲向我爸。
「好啊，你個老不死的，我早就覺得你們不對勁，原來你真的和那個賤人搞在一起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爸媽剛扭打在一起，就被一聲絕的驚呼打斷。
「我的兒子！我的小杰！」
弟媳赤著腳，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兒子，再也支撐不住，雙一就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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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新鄰居忍不住出聲。
「這是你家的孩子？你們在門口故意堵了救護車那麼久，還問救護車要什麼神損失費，我看這孩子要是救不回來，都是你們的錯！」
「還說什麼死了人就是命，這是不是你們的命？」
圍觀的人紛紛問起，鄰居也一五一十說了，弟弟弟媳剛才是如何在門口攔截救護車的事。
誰聽了都直搖頭。
「刀子沒割在自己上都不知道疼，沒想到吧，差錯毀了自己的孩子。」
「這就是報應啊，老天都看不過去呢！」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這孩子也是可憐，生在這麼個家里，爸媽爺沒有一個靠譜的！」
「我看就是他們活該！這要是別人的孩子，他們會在乎那孩子的死活嗎？」
9.
警察本來想以威脅公共安全罪把弟弟和弟媳帶走，可念在他們得兒子生死不明，就讓他們隨救護車先去了醫院。
我媽給我打來了電話，哽咽的聲音里都是命令。
「小綿，你侄子出事了，把你的存款全都帶上，趕來醫院。」
「當初你不是有個追求者，是個很有名的醫生嗎？快把他也喊來，讓他給你侄子看看，不行就讓他把最有權威的醫生給找來，一定要把你侄子救活！」
我無聲地笑了。
幾年前確實有個外科醫生追求我，可我爸媽張口就要兩百萬彩禮，還要他給我弟買一套房，直接就把人嚇跑了。
我如實告訴了我媽，卻罵我沒用，連個男人都糊弄不住。
我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你能糊弄得住，怎麼我爸還去爬孫寡婦的床呢？」
我媽氣得大氣，聲音比平時還要尖銳刺耳。
「雲綿！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真是反了你了！」
以前還會在我面前裝一下慈母人設，現在是真的急了，也害怕我弟和弟媳不會放過，所以對我的口氣只剩下了厭惡。
這才是的真面目，我曾為了那一丁點的母，用盡了全力，最后孤零零被他們埋在了荒山上……
我深吸一口氣，如今是他們自作自。
我媽努力平穩了心態，神經質地絮絮叨叨起來。
「他們都說是我的錯，分明你爸跑出去找孫寡婦沒看好小杰，你弟弟和他媳婦又攔了救護車，拖延了急救時間，可他們都在怪我！憑什麼怪我？難道他們就沒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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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我養你有什麼用，關鍵時候，你連個忙都幫不上！要是小杰出了什麼事……那都是你的錯！是你沒用，小杰才會出事！」
我真的笑出了聲。
只要有事，我爸和弟弟就把錯推給我媽，而我可憐我媽，每次都站出來擋在前，甚至不惜把錯攬在自己上。
這給我媽造了一種錯覺，那些問題都是我的，都應該我來解決。
這次，我沒有慣著，不就是放狠話嘛，誰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