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瘋狗嗎，見人就咬！」
「當時誰在家看著小杰，怎麼還能讓他自己跑出去？你們連個孩子都看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
「你們這群廢，我告訴你們，小杰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我很清楚，我媽現在一定開著免提，就是等我幫擋下沒看好孩子的過錯，也讓弟弟弟媳有個發泄的對象。
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弟弟和弟媳在電話那頭也罵了起來，就著我的話頭，把我爸和我媽指責得無完，我媽趕掐斷了通話。
10.
沒一會兒，我媽又打來了電話。
聽聲音，是躲在哪個角落，單獨跟我通話的。
「綿綿啊，剛才是媽不好，媽對你說話重了。可他們都在罵我，你爸和你弟弟還手打了我！」
嗚咽了兩聲，等著我安，可我半晌都沒出聲。
「雲綿，你在聽嗎？你給我評評理，是不是他們問題更大！你趕回來吧，不然媽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弟弟說，小杰若是出了事，讓我給他陪葬啊！」
趕回去？回去給頂包，承弟弟弟媳的恨意嗎？
我果斷拒絕。
我媽的耐心徹底告終，威脅我，不聽的話，就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
經過六個多小時的搶救，侄子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因為長時間缺氧，導致腦神經損，醫生說侄子很大機率會變腦癱，哪怕不是腦癱，他的智力也到嚴重影響。
爸媽他們不能接，四個人在醫院里大哭大鬧，非說是醫院事故導致了孩子出事，不依不饒。
「我家小杰只是嗆了兩口水，怎麼就變了腦癱，分明是你們醫院出了事故，我不管，你必須把我的大孫子給治好！」
「這是想訛我們的錢，大家快來看啊，這是家黑心肝的醫院！」
「我可憐的兒子啊，我兒子要是出了事，你們要付出代價，我要醫院所有人給我兒子陪葬！」
「我的寶貝，媽媽不會放過這些害你的人！一個也不放過！」
他們鬧得太大，周圍滿了看病的患者和家屬。
甚至有人拿出手機開始直播。
醫院無奈，只能報警，來的警察正好是孩子落水時出警的那幾位。
弟弟弟媳被警察帶走，因為孩子不能離人，我爸媽被留了下來。
Advertisement
他們嚇壞了，再也不敢鬧了，老實地拿出退休金給侄子了住院費。
我趁著他們都在醫院的空擋，回家拿了戶口本，把自己的戶口遷走，又跟領導請示去南方分公司出差。
就在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我爸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死丫頭，你死哪里去了！這都多久了，你怎麼還不來醫院？你是不是想看著你侄子去死，你想看著我們老兩口罪！」
「當初你剛生下來，我就該把你按在馬桶里淹死！」
弟弟干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雲綿，你趕給我滾到醫院來，媽說那天你應該買菜回家，可你為什麼一直沒回來？要是你回來了，小杰也就不會獨自跑出去！」
呦！這是已經被批評教育完，放了出來？
弟媳也在那邊附和。
「說來說去，都怪你！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真是神邏輯！
不過我也理解，他們誰都有錯，卻誰都不愿意負責，最后總要有一個人來背鍋。
哪怕我什麼也沒做，他們最后還是要想方設法，把罪責扣到我的腦袋上。
他們才是相親相的一家人，也會一致對外。
我冷漠地回他們。
「如果覺得是我害了小杰，你們就報警吧。」
11.
對面靜了一瞬，他們沒想到，平時最好拿的我，竟然半分面都不講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開始嚎啕大哭：
「兒啊，你再不回來，他們就要打死我！你忍心看我被你爸和你弟弟打死嗎？我只有你一個兒啊，從小我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樣養大……」
「還沒裝夠嗎，媽。」
我冷著聲音打斷了的話。
「心肝寶貝？你自己聽聽你在說什麼。從小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全都是弟弟的。我國中長都沒有吃飽過，高中就開始打工給自己賺學費。」
「弟弟呢，名牌服名牌鞋子，大學畢業干了三個月，就辭職在家沒有上過班了，全都靠我的工資養著。你怎麼還好意思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
我媽被哽住了，「你你你」了半天。
我繼續道：「我以后不會再回家了，你們想要贍養費，就去法院告我吧。法院判我給你們多，我就給多，多一分我也不會出！」
Advertisement
「沒帶好侄子，堵了救護車，本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別什麼臟水都往我上潑！」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在南方分公司剛安頓好，以前要好的同事就發消息給我。
「綿姐，幸虧你跑得快，你爸媽和弟弟來公司找你。聽說你走了，他們就在公司門口撒潑打滾，非要公司把你出來呢！」
還發給我了一段視訊。
視訊里，我媽坐在地上，拍著大咒罵：
「我那沒良心的兒啊！連弱多病的爸媽都不顧，不知跟哪個野男人跑了！喪盡天良啊，我們孤苦無依，兒惡毒又狠心，我們沒活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