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說：「是你非要跟救護車過不去，不然小杰他說不定還有救，至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隨地拉尿！」
我媽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淚俱下。
「小綿啊，你回來吧。媽求你幫媽照顧下小杰，他現在長大了，力氣也大了，但是又沒辦法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他不舒服就打砸，家里總是一團糟。」
「爸媽老了，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往后只有你們姐弟相依為命啊！」
「你弟離婚后又談了好幾個對象，可們都嫌棄你弟有個腦癱的兒子。反正你也不結婚，你回來把小杰記到你的名下吧，這樣你弟就能娶到老婆，再生個兒子了！」
我爸也在一旁附和：「咱們老雲家不能絕后！就這麼辦，你趕回來，把小杰帶走！」
他們想得可太天真了！
14.
我把他們都拉黑了，只有每個月給贍養費的時候，才把他們的微信從黑名單里拽出來。
又過了半年，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原來，雲遠多次相親壁，在一天夜里喝得伶仃大醉后，拎著菜刀就沖進了爸媽的臥室。
「都是因為你們，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妻離子散！我也不會沒人要！我好好的一個大老爺們，如今居然被人那麼嫌棄！」
「我從小到大要啥有啥，什麼時候也得到們嫌棄我！」
「是誰讓我變這樣的？是你們！你們沒照顧好我的兒子，害我老婆跑了！我砍死你們，我要砍死你們！」
爸媽被他砍了重傷，住進了重癥病房，雲遠被警察帶走了。
居然沒死啊，真是太可惜了！
我又磨蹭了兩天，才坐飛機趕回了原來的城市。
我爸媽住在一個病房，他們已經醒了，看到我來，都瞪大了眼睛。
「你還回來啊，怎麼沒死在外面，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爸巍巍指著我怒罵。
「狗東西，你要是早些回來，你弟弟至于對我們手嗎？」
看這樣子很神啊，一時半會死不了怎麼辦。
「我早些回來，他就可以對我手了是嗎，你們要用我的命換你們的？」
我媽道：「你是我生的，給你弟砍兩下怎麼了，他只是在氣頭上而已，我們這不也沒死嗎？你趕去警察局，把你弟保出來，我們出諒解書，我們不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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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了彎角。
「哎，晚了啊。來之前，我就去過警察局了，作為被害人的兒，我堅持不接調節，一定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對親生父母都能下這麼狠的手，他就是個社會毒瘤，就算判不了死刑，沒有個二十年，他怕是出不來了。」
我媽嘶吼起來：「混蛋！誰讓你這麼對遠的，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我爸也努力想要坐起來，可是他們都了那麼重的傷，只把自己折騰得大汗淋漓，也沒能爬起來，反而監護儀發出了警報聲。
我還沒打算放過他們，慢悠悠說道：
「可憐的小杰啊，這麼多天沒人照顧，會不會已經死在家里了？好歹是你們曾經最疼的大金孫，雲遠要是真的沒辦法生孩子，小杰可就是你們雲家唯一的子嗣呢。」
「你們也別費勁了，醫生說我親的爸爸被砍傷了脊椎，這輩子要癱瘓在床，我親的媽媽肺部和腎臟損，能不能活到明年春天，都要看老天爺的垂憐。」
我媽開始翻白眼，我爸也口吐白沫。
我不想讓他們就這麼簡單地死去，默默站了一會后，按響了急救鈴。
15.
我去看了雲偉杰。
屋臭氣熏天，雲偉杰躺在床上，雙眼空地著天花板。
他臉上有一道和前世一樣的丑陋傷疤。
可前世，他強壯四肢發達，這輩子他連自理都困難。
看到我時，他的眼睛亮了，他艱難地爬起，向我出手。
「姑……姑……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救我？」
「你明明應該不顧一切地跳進河里，我明明應該有一個健康的！」
我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是你說，如果我沒有大喊一聲，嚇到了你，你就不會落水。」
雲偉杰的眼淚混著鼻水流了出來，他用力往回吸了兩下。
「我傷了臉被他們嘲弄，我不甘心啊。可我能怎麼辦，我那時還小，哪個孩子小時候不頑皮，我還能怪自己活該嗎？」
他攥了攥拳頭，眼神有些迷茫。
「爸媽也都說是你的錯，他們說反正你也沒有孩子，以后的東西都是我的。既然早晚都是我的，那你死了，提前把東西給我有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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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雲偉杰也記起了前世。
我恨恨地問他：
「你不怪你自己，不怪你爸媽和爺，卻怪我這個救命恩人？你可真是你爸的種，和他一樣自私自利！」
雲偉杰毫沒有悔意。
「可是姑姑，哪怕我前世殺了你，也不是你這輩子不救我的理由啊！你不是一樣自私自利？但凡你有點容人之量，這輩子也應該跳下河把我救起來，而不是眼睜睜看我變一個廢人！」
我盯著他看了又看，突然笑出了聲，我竟然妄圖跟這樣一個人講道理。
「就算我把你救起來又如何？這輩子，你爸媽在小區門口堵住了救護車，讓你沒辦法立刻接治療，才是導致你腦癱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