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連微。」
容硯開口,喊了我的名字。
那一瞬間,仿佛被判死刑。
我臉上黏稠的果,一滴一滴沿著臉頰滴落。
暈開在黑灰的擺上。
砸落在潔的地面上。
我盯著那一片深水痕。
它們仿佛正漸漸和多年前白床單上那抹紅的重合。
「連微,別總是低著頭,你一點都不丑。」
「真的嗎?」
「當然,是他們不懂你的好。」
十九歲的容硯,青春熱。
他漸漸不滿足于淺嘗輒止的牽手、擁抱和接吻。
他開始想要更多。
熱的讓人躁不安的夏夜。
他哄著我,掉寬大的校服外套。
在我張害怕地哭泣時,在我耳邊承諾。
「相信我,我們是在談,做這種事很正常,不要拒絕我好嗎?」
「容硯,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嗎?」
「當然。」
「可是我還是怕,我怕會懷孕……」
「不會的連微,你例假剛走,很安全。」
「容硯……」我指尖發抖,抓著他的手臂。
「乖啊,相信我,有我在呢,寶寶。」
他傾而下。
我的一半陷的床榻中。
一半著他滾燙堅的膛。
很快,潔白卻廉價的紙。
被撕兩半。
滲出鮮紅刺目的。
我記不得自己昏過去多次。
窗子外天微微亮時,容硯還不肯停。
剛開了葷的男孩,有使不完的勁兒和發泄不完的力。
他吻著我,輕咬我尖尖的下和耳垂。
「連微,你真好。」
我不懂,只是困倦又茫然地看著他。
容硯咬著我的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撿到寶了。」
5
左眼忽然痛得厲害。
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流了一臉的淚。
痛將我拉回現實。
我怔怔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發抖,如墜冰窟般。
整個腦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頭。
走。
離開這里。
不要再回頭。
可我剛邁出一步,容硯就攔住了我。
「你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我不明白。
六年前,他食髓知味,幾乎日日都纏著我。
後來,在學校天臺,我們被人意外撞破。
容硯連夜被家人接走回了北京。
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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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相信我這樣又窮又普通的生。
容硯會主追我,和我談。
我有口難辯。
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我勾引了容硯那樣的天之驕子。
就連我的爸媽也深信不疑。
他們罵我失心瘋,異想天開。
扇了我十幾個耳讓我認錯,認命。
我不肯。
被我爸一煙灰缸砸在頭上。
左眼,就是那時候傷的。
我恨過容硯,怨過他。
甚至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見到他。
我也要狠狠扇他十幾個耳,也要他一只眼睛。
可如今他就站在我面前。
我卻連一句質問都不想。
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
六年后,我依舊是渺小的螻蟻。
被生活磋磨重,息都難。
而容硯,依舊高高在上,站在金字塔頂端。
「沒什麼好說的,六年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分手?」
「可是連微,我們當年本沒有說過分手。」
6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容硯。
他比六年前更高,更好看,更。
當然,也更有錢。
邊的人只會多不會。
我聽黎蔓和人打電話時說過。
他在國外沒斷過朋友。
上一任還是西班牙選小姐,艷。
黎蔓當時氣得摔了一桌子化妝品。
因為我買的咖啡太燙,打了我兩個耳。
事后又施舍般給了我兩千。
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活著已經艱難無比。
我實在不想卷他們有錢人的游戲了。
「好,就算當年沒有說。」
「那,斷聯六年,算默認分手吧。」
我抬頭,看著容硯。
不再遮掩自己糟糕頂的臉。
云泥之別,年時我不懂。
所以我栽了一個大跟頭。
現在,再也不會了。
7
「連微,你在恨我嗎?」
容硯微低了頭,他手,輕握住我的肩。
那樣的語氣、眼神。
就和當年哄我吃果時一般無二。
「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沒理好。」
「我被帶回北京后,就被家里人關了起來。」
「我們家老頭子了家法,差點沒把我死。」
「住院都住了一個月,所以我才沒能第一時間找你。」
「後來我好不容易回去,但你們全家都搬走了……」
「我找了很多人打聽,都沒有結果。」
容硯兩只手捧住了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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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糟糕的一張臉。
他卻毫都不嫌棄。
甚至,我竟還能從他眼底看出溫的緒。
「不信你去問衍東,問文州,他們都知道的。」
「甚至出國后,我也沒放棄找你。」
我左眼的淚腺總是失控。
所以,眼淚又洶涌地落了下來。
容硯無比耐心地幫我著淚。
他的手指都被我臉上七八糟的弄臟了。
他很輕地皺了皺眉。
「先去洗個臉,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好嗎?」
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雙眼。
那一瞬間,我竟有些搖。
是他演技太高超。
還是他真的沒有說謊?
容硯卻已經攬著我往洗手間走。
「我們六年沒見,很多誤會,總要慢慢說開。」
「就算你不肯原諒我,但至,也給我一個辯白的機會。」
他的語氣那樣誠懇,真摯。
我竟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這里卸妝的東西都很全,你洗一洗臉,我先接一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