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硯不由又失笑。
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這麼有耐心了?
當初在法國,他追一個家貧卻又倔強清高的小白花。
算是用了點心思的。
還不是第一晚就把人給搞定了。
到商連微這里,他就中邪了一樣,非要自己心甘愿。
也許,是當年自己拋下這件事。
他心里多還是對有愧的緣故吧。
容硯搖搖頭,起。
他走回床邊。
商連微睡得依舊很沉。
只是夢里還會時不時哽咽一聲。
容硯瞧著那張小得可憐的掌臉。
不知怎麼的,心里忽然就了一瞬。
他俯親了親,將睫上的淚珠抹去。
才又轉回去拿了手機發了信息出去。
「我有事要在國多待一個月。」
「老爺子那邊,你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這一個月,沒什麼大事別來煩我。」
他發完就關了機。
上又將攬到懷里。
也不管醒沒醒,就按著人又來了一次。
這才饜足地抱著,沉沉睡去。
18
我和容硯沒日沒夜地荒唐了幾天后。
才好不容易說服他回了學校上課。
容硯卻跟著我搬到了學校旁邊那套房子。
他仿佛要將這錯過的六年都彌補回來一樣。
幾乎天天和我膩歪在一起。
第一天回學校是容硯送的我。
他有意如此,怕黎蔓會欺負我,給我難堪。
特意給我撐腰。
黎蔓氣得半死,臉都青了。
但在容硯跟前乖得鵪鶉一樣,半點不敢造次。
甚至連瞪我一眼都不敢。
「要敢欺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別傻乎乎的自己忍著,記住了嗎?」
容硯又叮囑了我幾句,這次開車離開。
我進教室時,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黎蔓把書本摔得震天響,卻到底沒敢罵我一句。
更別提手打我。
我不由輕輕松了一口氣。
被黎蔓欺負得太狠太頻繁。
我好像已經有了化不開的影。
從前只覺得暗無天日,永遠都不可能風吹云散。
但現在,容硯回來了。
我們和好了。
他說他會給我撐腰,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
想到他說的那些話和承諾。
心底不由又溢出一甜。
課間時我給容硯發微信。
「你想吃什麼?我回去時順便買菜,做給你吃吧?」
容硯回得很快:「這種事阿姨做就可以,我只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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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扣了手機,一陣臉熱心跳。
再抬頭時,卻對上了黎蔓的視線。
我不由一陣張慌。
可黎蔓卻并沒發脾氣,甚至還對我笑了笑。
「多撈點啊商連微。」
「畢竟,你們這種窮酸貨,一輩子也就這一次機會了。」
說完轉就向外走。
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回頭看向我。
只是這次,看我的眼神有點異樣。
似笑非笑的,又帶著點譏誚。
似乎很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沒有把黎蔓的行為放在心上。
畢竟,此時此刻的我,滿心滿眼都只有容硯一個人。
19
我回去時,容硯正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很喜歡的人。
真的是無法言說的幸福。
我就那樣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他。
生怕這是一場夢,我出聲,就會碎了。
「怎麼不進來?」
容硯忽然看到我站在門口,不由一怔。
「怎麼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
「黎蔓欺負你了?」
「好好兒的,哭什麼?」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給我眼淚。
手指到我的時候,指尖溫熱。
我忽然撲過去,抱住了他。
剛分開的那段時間,我經常會做夢夢到他。
但夢里面,每次都無法接近。
每次快要到他時,他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開始我總會從夢里哭醒,然后整夜整夜的失眠。
但後來,我就習慣了。
習慣了那只是夢。
習慣了他不會再出現。
習慣了他就這樣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想我了啊?」
容硯失笑,捧著我的臉,吻我眼尾的淚。
「容硯,你還會離開我嗎?」
「怎麼會。」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要走,和我認認真真的告別,好嗎?」
別像六年前那樣,一句話也不說。
「想什麼呢,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再不會分開了。」
我抱著他,不肯松開手。
好似恨不得將自己的,進他的骨。
容硯嘶了一聲:「別啊寶貝,你來著例假呢,別招我。」
我踮起腳,勾著他的脖子。
像他之前那樣,輕含住他的耳垂:「來例假我也可以讓你舒服的……」
「連微?」
我忍著恥,小聲道:「你都對我做過好多次了,我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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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硯,這次我也是心甘愿的。」
日影西斜。
黃昏的風吹著白紗簾。
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暗影,輕輕晃。
我的髮梢垂落在他側,也在劇烈地晃。
容硯得厲害。
他按著我的后腦,按得很,很重。
到最后,一切都靜止了。
他緩過神,忙起抱了我。
又心疼地了我微腫的瓣。
「弄疼你沒有?」
我搖頭,將臉在他心口。
他的心臟在劇烈地跳著。
為我跳著。
我有些歡喜,卻又不知為何。
心臟的最深,又抑制不住地難過。
可我說不出來緣由。
只能抱著他。
小聲地說:「容硯,抱抱我,抱我。」
20
容硯發現了我額上的舊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