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還是簡略把當年的事告訴了他。
他了好幾支煙,一直沒說話。
我如今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安他。
「傷口早就不疼了的,真的。」
「其實也很正常,誰家里的孩出了這樣的事,父母都要生氣的。」
「他們打了我,卻還愿意管我,讓我轉學,繼續讀書,我心里很激的。」
容硯掐了煙,將我額上的劉海撥開。
他著那一片拇指肚大小的傷。
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辦法把這些疤去掉。」
「還有你的眼睛,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一定給你治好。」
我看著他的臉。
他眉宇蹙著,幽深眸底一片復雜的緒。
有心疼,生氣,似乎也有懊悔和其他的我看不的。
「容硯。」我忍不住開他眉間的紋路。
「你心疼嗎?」
他重重點頭,一把抱了我。
「商連微,以后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欺負你,傷害你了。」
「好,說話算話啊,容硯。」
「嗯。」
21
醫生制定了很詳細的康復治療流程。
我的眼睛有百分之五十恢復的可能。
媽媽打來電話,說醫院賬戶多了很大一筆錢。
旁敲側擊問我;「你沒有做壞事吧?」
「這麼多的錢,都是你掙的?」
「連微啊,你高中時的丑事已經快把你爸氣死了。」
「你要是再走錯路,我和你爸真就活不下去了。」
我鼻子一酸,慌忙安道:「不會的,你們就放心吧。」
「我做家教那家的叔叔阿姨很善良,是他們借我的錢。」
「明年我就畢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連微啊,咱們就是普通人,別異想天開,安安分分過日子,記住了嗎?」
「嗯,我記著呢。」
我掛了電話出去,容硯正在等著我。
他站在走廊的窗邊,長玉立,矜貴英俊。
路過的小護士都會臉紅心跳地看他。
可他只看著我,笑著出手。
「老婆,回家了。」
22
容硯的爺爺不太好,醫院下了一次病危。
他定了機票,要飛去紐約看。
離開的前夜,他纏著我,不知疲倦般。
我他的后頸,又抱住他窄瘦的腰。
「不是一周后就回來了嗎?」
「別這麼急啊容硯,明天還要早起去機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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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不喜歡我這樣對你?」
容硯捧住我的臉,指尖描摹著我的眉梢眼角。
我只是癡癡看著他,舍不得移開眼。
可容硯卻忽然用手蒙住了我的眼。
「別這樣看我,連微。」
「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
只是蒙著我眼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第二天我執意要送他去機場。
坐在車上時,我靠著他的肩,他一直握著我的手。
我們都沒有說話。
我甚至還困倦地在他懷里睡了一覺。
「記得按時去看醫生,做康復。」
「藥記得按時涂抹按時吃。」
容硯難得這樣啰嗦,事無巨細地代我。
「遇到黎蔓別理,盡量躲開,別讓自己吃虧。」
「兼職都停了,回家晚了不安全。」
「晚上睡覺把門反鎖了……」
我拉著他的手指晃了晃:「你今天怎麼這麼啰嗦?」
「過幾天你就回來了啊,我不怕的。」
容硯緩緩笑了笑:「是啊,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我眼圈一紅,又有點想哭。
這一個多月,我們一天都沒分開過。
我心里很舍不得。
「容硯,你早點回來,到時候我還來接你。」
「我每天都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
「怎麼又哭了?」
容硯一邊幫我淚,一邊將我拉到懷里抱。
「我當然會想你,每天都會想。」
「一周很快的,乖啊。」
「嗯,時間不早了,你快進去吧……」
「過兩天,有個禮要給你,到時候衍東會給你送過來。」
容硯最后抱了抱我:「連微,我走了。」
我看著他往前走,一直走到快要看不見了。
我的緒忽然有點失控,沒忍住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容硯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他并沒有回頭。
我的心,忽然就變的很空。
像是被容硯帶走了一樣。
懨懨了兩天后,陳衍東給我打了電話。
我下樓時,他遞給我一本房產證。
「這是什麼?」
陳衍東笑著說恭喜:「這是你學校旁邊這套房子的房本。」
「硯哥把這套房子給你了。」
「恭喜啊商小姐,北京一套 200 平的房子,你也算一夜暴富了。」
我怔怔著陳衍東。
眼前一片目眩,頭重腳輕般幾乎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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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什麼房子?」
「容硯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給我一套房子?」
陳衍東似有些不耐煩:「還能為什麼,分手費唄。」
「硯哥說了,六年前那件事對不起你的。」
「這套房子,還有這一筆錢,你們之間也算扯平了。」
左眼開始劇烈地搐,眼皮抖得厲害。
淚像是決堤般洶涌的往下掉。
我控制不住它。
陳衍東似嚇到了:「不是,你哭什麼啊,不至于這麼激吧。」
「他說一周后就回來的。」
「陳衍東,他答應過我的,他說他再也不會騙我,不會把我一個人拋下的。」
「害,這些話你也信啊。」
「男人想跟的上,當然什麼都敢承諾。」
陳衍東好笑看著我:「也難怪你能被他騙兩次。」
「什麼騙兩次?」
他面微變,立刻岔開了話題。
「我還有事,先走了,東西你收好啊。」
他說完轉就要上車,可我死死抓著車門不肯放手。
「不是,你這人怎麼這麼難纏啊。」
「還是說給你這麼多還不滿足?」
陳衍東冷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