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俊一直用手掌輕掩著口鼻,并提出一些很犀利的問題。
「我們是正經的公司,不是什麼勾欄瓦舍,陳小姐這樣的裝扮穿給誰看?」
「陳小姐有男朋友嗎?最近三年有結婚備孕的打算嗎?」
「我看到陳小姐的專業似乎和我們的公司經營項目并不對口,你覺得你能勝任這份工作嗎?」
他問得我心里跟貓抓一樣難,面對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這些問題著實有點為難了。
現在想想,汪明俊提的每一個問題都超過了作為一個面試者該有的邊界,彰顯著自己的占有和醋意。
陳萌一點都不畏懼,「我的學歷遠遠超過您公司的招聘要求,作為一個前臺,代表著一個企業的門面,穿好看點難道不對嗎?」
「我有沒有男朋友汪總難道不清楚嗎?我的簡歷上都寫了婚況,至于結婚,那就隨緣嘍!」
兩手一攤,一臉無所謂地直勾勾盯著汪明俊。
汪明俊被嗆了幾句,直接回絕,「你沒有通過面試。」
最后是我出來打了圓場,做主留下了,并勸解汪明俊,「你不要以貌取人,我看這姑娘的社能力蠻強的,說不定以后會是我們的得力干將。」
汪明俊不屑地撇,「看一劣質的服,偏偏要背個高仿的包,人前給自己立得一副自由灑的人設,實則沒什麼真本事,就會耍幾句皮子。」
「這樣的人我見多了,空有其表,實則是個妥妥的撈。」
陳萌離開時,汪明俊說要去衛生間,他倆出門時前后腳地被在了門框。
我看到汪明俊的目在前停留了幾秒,馬上勾弄著角嘲諷地轉過頭去。
可是臉頰升起的紅暈卻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當時看到汪明俊的樣子,我還暗自笑,相了這麼多年的這位枕邊人啊,哪里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正派了些。
現在才后知后覺地發現,男人的是一件很噁心的事,他可以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表現在眾人面前,昭然若揭。
再惡意揣測一下,陳萌來公司求職,或許都是他倆商量好的計策,引我局。
4
陳萌職后,確實如我料想的一般,表現出顯著的社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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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兩個月,不公司都知道我家有個艷的前臺姑娘,經常合作的小趙總把電話打到了辦公室,「晴姐,有機會把你們前臺姑娘帶上,咱們約個飯唄!」
我笑著打趣他,「小趙總可是從沒在人上栽過跟頭,怎麼這次還要我牽線?」
趙總無奈地訕笑,「別提了,我以為不過就跟其他孩一樣,送點口紅首飾,甜言語地哄幾天總能拿下,沒想到這姑娘倔得很,我都跑了好幾箱油了,是連個微信都還沒加上。」
我突然想到什麼,給他支招,「可能你買的東西沒送到人家心坎上吧?我前幾天聽見抱怨,新出的那款小香風的包總是搶不到,趙總不如投其所好?」
我還沒說完,汪明俊憤怒地拂掉了手邊的文件,帶倒了桌上剛泡好的一杯熱茶。
茶水噼里啪啦地在我腳下散落滿地,汪明俊滿面怒氣質問我,「你手頭的事忙完了嗎,竟在這兒跟別人扯些沒用的?」
我啞然失笑,汪明俊一直就是這樣財如命,指定是又想起趙總公司拖欠的尾款遲遲不到賬,在這兒故意跟我演戲耍子呢!
我趁機在電話里又敲打了趙總一番,讓他快速結賬。
接著清掃了地上的茶漬,站在汪明俊的后,給他一僵的肩膀想要寬他幾句。
我突然看到他后背脖頸有一抹目驚心的紅痕,手上突然停止了作。
他半躺在椅子上,語氣有所松,「別使人計,趙總這個人不行,不要禍害了人家小姑娘。」
我不聲地問他,「你什麼時候那麼關心起陳萌來了?你不是看不上的作風嗎?」
他閉著眼睛悶悶地說,「再不喜歡,也是我的人,不想白白便宜了趙總。」
我子猛地一,敏銳地在他的言語里捕捉到了一點別的意味。
5
三天后的早上,我再到公司時正好到陳萌。
我一眼就看到了上顯眼的小香風包包,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陳萌,買新包包了?我記得這款難搶的。」
笑著應答:「晴姐好眼,我這只也搶得很,不過還好我男朋友有人,幫我留了。」
穿著一白的新中式套裝,馬尾高高地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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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脖子上那條圓潤飽滿的油珍珠項鏈吸引住,不免得多看了幾眼。
我想起來汪明俊跟我提過很多次,他有個朋友在南海那邊倒騰珍珠,有機會讓他給我留些玉潤渾圓、澤細膩的珍珠串項鏈戴。
但是過了段時間,他給我拿回家幾顆大小不一的珠子,說是純天然的,讓我去店里打了孔當耳釘戴。
我心底是有些嫌棄的,覺得他一定是被朋友騙了,還說什麼品相好得不得了,還不如我在網上淘的質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