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面不改的否認,「不是因為這個,我是因為擔心你的。」
房間里寂靜無聲,蟬鳴不知疲倦地得我心煩。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后,我開口,「你記得在我父親葬禮后,你向我媽保證過什麼嗎?」
我們長跑第七年的時候,我的父親因病離世。父親名下的一些財產沒有規劃好,惹得旁系覬覦。
他找人穩妥地理好,又在葬禮上忙前忙后。看著他疲憊的影,我漂泊不安的心一下安定下來。
我媽含著淚囑咐我,「不經歷一些重大變故,很難看清楚一個人的為人世。」
「明俊這個小伙子靠得住,可以托付終。媽媽有幾句話叮囑你,以后結了婚,遇到事要心平氣和地流,不要使子。」
「萬事退一步海闊天空,過日子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汪明俊在門外聽到我們的談,他帶著凜冽的冷風闖,言之鑿鑿地向我媽擔保,「阿姨放心,在我這里任何時候都不用退,我退,只要堅定地朝我走來就可以。」
最后一句話他帶了哭腔,「心晴不像別人還有父親撐腰,只有我了。」
那時候他的眼睛里裝滿了璀璨星河,閃耀得我的心都化了。
「你說你永遠都會退一步,那麼離婚你也會退的是吧?」
他直起子靠在椅背上,和我拉開了距離,聲音低沉遙遠。
「可是你媽媽也說過,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我不會離婚的,我會把陳萌辭掉,打擾到我們的生活了,是的錯。」
9
汪明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殷勤。
第一天,他煲了骨頭湯送過來,「吃哪補哪,小病容易調理,傷筋骨不容易好。」
第二天,他又葷素搭配了營養餐,「我請教過別人了,糙米飯低 GI,搭配牛和蔬菜,營養全面又不會長胖。」
我斜著眼端詳他,「請教的陳萌嗎?」
他有些垂頭喪氣,「你能不能別提了?」
公司員工很快都知道我生病了。
一波又一波的人都前來探,大家來的時候都會到汪明俊坐在床前安安靜靜地給我切水果或是擰巾給我臉。
輸管滴速過慢過快,他都要親自去找護士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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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拒絕他的示好,畢竟請個護工還蠻貴的,不用白不用。
所以給別人看起來,我們的似乎很好的樣子,惹得李姐羨慕不已,嘆道,「汪總和阿晴的真好!果然人家都說,在乎你的人聽到你咳嗽一聲都以為你生病了,我家那口子,我要是上吊他都以為我秋千呢!」
俏皮地打趣引得沉悶的氣氛略微松快了一些,汪明俊出去倒水的空隙。
我問,「李姐,你在我們公司多久了?」
李姐沉思,「三年了,我大概算是最老的員工了。」
我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稀松平常的語氣說出口,「汪明俊出軌了。」
李姐的長一個大大的 O 型,汪明俊回屋,我示意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很快,汪明俊出軌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第三天下午,他不得不出來回去理一下輿論風波,好好地安人心。
我扯掉輸管,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10
從醫院出來,連服都沒來得及換,我約了小趙總見面。
三點左右,他吊兒郎當的影閃進來,帶著一副金眼鏡像個斯文敗類,還沒坐下就裝模作樣地推了推眼鏡耍帥,「晴姐,看我帥不?」
接著他瞥見我的狀態,不施黛的臉毫無澤,頭髮蓬蓬地打著捋,寬寬大大的襯衫攏在上,「我去!晴姐你被狗攆了?」
我點頭,「可不止被狗攆了,還被狗咬了一口,噁心死了。」
他聽完敘述完一切后,十分不可置信,語氣嚴肅地問我,「在我見過的這種夫妻聯手經營的很有真格離婚的,你真的想好了?」
其實在汪明俊向我解釋之前我想了多理由說服自己的,我比他更清楚,我們的關系不止是夫妻這樣簡單,也是最親的合作伙伴,這些年來財產利益紛繁錯,不是一句話就能斷得清楚的。
可是當他開口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個男人只要出軌了,無論他是承認錯誤并保證改過自新,還是死鴨子堅持撇清自己,就像是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一樣讓人噁心。
從他變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能再要了。
哪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也要跟他斷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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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鄭重地點頭,「想好了,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小趙總終于回過神來,轉就走,「好家伙,原來你在這等著我,這年頭要賬都玩得這麼高級了?」
我知道從他手里要錢沒那麼簡單。
急忙扯住他的袖拖回座位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和汪明俊結婚第一年就創立了公司,第一筆合作時對方攜款潛逃,我們拿出全部積蓄發了工資,遣散了員工,從派出所報案出來的路上,我倆抱頭痛哭了一場。
哭完了我們再對視,又多了些壯志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