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有名的屠戶,鄙財,潑辣毒。
所以沈家東山再起后,未婚夫拋下我和白月好了。
我要回多年花在沈翊上的錢,開了一家店。
店生意紅火,日進斗金。
直到一天,沈翊一臉菜地站在店外。
「阿珠,都怪我有眼無珠,錯付真心。」
原來因為白月不善經營,沈府已經不敷出,沈翊很久沒有吃過了。
我一刀砍在豬頭上,向著店里喊道。
「夫君,有人要吃白食!」
1
到京城那天,大雨下得和不要錢似的,噼里啪啦作響。
雨點打在蓑上,濺起的水花砸在臉上生疼,直接打在上更疼。
我著胳膊,拉著后的沈翊。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沈府時,已經掌燈時分。
站在門口的老管家翹首期盼,終于在朦朧雨幕中等到了我們。
「哎呦,我的小爺,您的手怎麼冷了這樣?」
老管家抓著沈翊的手,心疼之溢于言表。
說是心疼沈翊,其實是怪我沒有照顧好他。
沈府沒有沒落前是看不上我的。
還記得前兩年爺爺帶我來履行婚約,知道沈家規矩大,特意花了一兩銀子請鎮上的秀才寫了一封拜帖。
可老管家卻看都沒看,直接把拜帖扔在了地上。
剛下過雨,地上有積水。
秀氣的小楷遇水暈染,眨眼就染黑了印著竹子暗紋的拜帖。
我連忙撿起來,拜帖已經了黑疙瘩。
一兩銀子白花了,不對,是二兩,拜帖還花了一兩。
我和爺爺得殺多豬才能賺回來啊。
我心疼得不行。
老管家居高臨下地冷笑一聲,說沈老爺不會見我們,是我們想攀高枝,把戲言當真。
然后施舍般扔下幾兩碎銀子。
「殺豬的屠夫還想攀上我們沈府?你們不就看中了沈府的榮華嗎,這幾兩銀子就當是賞給你們了!」
爺爺氣得發抖,還在解釋,「我們不知沈府如今這般繁華,并不是想攀高枝,更何況,當初我救下快死的沈家幾口人,并沒有打算挾恩圖報,是沈老爺非要訂下娃娃親!」
那是十年前,村子里來了一伙逃荒的人,已經了五天了。
爺爺心善,拿出本來要賣的豬,做了一鍋紅燒。
明明得快要走不,沈家幾口人還窮講究,位分尊卑,你推我讓,差點暈在紅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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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沈老爺說這「規矩」。
後來吃飽喝足,年輕的沈老爺執意寫下婚書,說是要我與沈翊訂下娃娃親。
前一陣,沈老爺送來書信一封,說自家快要混不下去,京城雖繁華,可要錢,府中已經多日未吃了。
爺爺焦急,連夜帶我來履行婚約。
「阿珠,以你殺豬的手藝,養活沈家沒問題。」
但沒想到,一切都是沈府的托詞,他們本就不想認這門婚事。
其實明說就行。
我殺豬一把好手,并不非要依仗夫家才能過活。
又不似爺爺那般心。
2
我掏出婚約和書信,我雖不認字,可京城有學問的人多,看熱鬧的人也多,更不乏好事者。
人如此,管你有何權勢,只要你有熱鬧,都會來湊。
老管家罵我一個子難道不要臉了嗎?
不怕丟人嗎?
有什麼好怕的。
丟人的向來都是有錢有權勢的那一方。
人最怕的就是丟面子,你只要讓他丟面子,就算是皇帝都怕。
有人當眾讀了出來。
引來眾人嘲笑。
錦玉食、沐澤圣寵的沈家居然為了退婚,說出自己許久沒吃的借口。
老管家破口大罵:
「什麼狗東西都敢來沾沈家的邊?」
以前經常有人殺豬不給錢,或者買不給錢,你和他好好說是沒用的。我特意和村子里的潑婦學了罵街,不到一個月就出師了,師父夸我是個可塑之才,比罵得還花。
老管家的痛罵在我看來沒有任何殺傷力。
「瞧你臉發黃,一看就是你娘屁眼蹦出痔瘡,洗洗干凈養大的!」
「當初那些應該拿去喂狗,拉了狗屎,起來都比沈老爺像人!」
老管家臉通紅,砰的一聲關上了府門。
我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
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府有個厲害的沒過門的媳婦兒。
本來打算和沈府退婚,可是第二天卻傳出宋老爺被革職下了大獄,等候大理寺調查。
這一調查,沈府就徹底敗落了。
如今平反,老管家覺得沈府又行了,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3
但不等我開口,只一個眼神,老管家記憶回籠,理智上線,哆嗦了下,就趕拉著宋翊進屋了。
沈翊生慣養,這一下就得了風寒,咳嗽震天響。
我端著藥還沒進門,就被一個小丫鬟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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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來的鄉野丫頭,橫沖直撞的。」
我皺了皺眉。
「給我道歉。」
「道歉?笑話,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家主子是誰!」
小丫鬟翻著白眼,顯然是有人授意,故意找茬的。
我看向屋,只見屋里多了一位穿著錦的小姐。
紅齒白,弱柳扶風,眼眶紅紅的,正拿著手絹眼淚,一旁的老管家點頭哈腰。
聽見靜,老管家變臉似的冷哼一聲。
「草湯子也當寶,國公府的二小姐可是帶了府醫來給爺診治,開的都是千金難買的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