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小丫鬟也跟著應和。
「可不是，誰讓我家小姐和沈爺是青梅竹馬的誼，要不是有人趁人之危，沈爺早就是我家姑爺了。」
原來就是宋翊的白月啊。
沈家敗落，沈老爺和夫人用自己的命換了沈翊的命，把他送到了我家。
爺爺心，便留下了他。
畢竟長輩的矛盾并未牽扯到他。
沈翊才貌雙全，是京城有名的貴公子。
可惜一才華在鄉下抵不過寒風一吹，他經常風寒生病，吃了多藥都不好。
村里老人說，山上有種草七星草，可以治風寒。
我冒著風雪去給他采了回來。
這次來爺爺還特意囑咐我帶著。
沈翊發燒牙關閉，藥只能強灌，迷糊中，他似乎著一個名字——柳依蕓。
4
「小桃，不要說。」
柳依蕓終于開口，不輕不重地給了丫鬟一個眼神，然后著沈翊一臉心疼，「當初沈郎風采奪人，今日一見，沈郎彩黯淡，可見是過得不好。要是真心重你，怎麼會一路讓你走回來？」
以為我來自鄉野就聽不出話里的怪氣。
可不知道，村子里小姑娘小媳婦、嬸子大娘間的你來我往明刀暗箭可不比后宅。
「你家姑爺？怎麼沈家敗落的時候你不給接回家去？現在沈家平反，你們倒是跳出來了。又或者真有誼，鄉下離京城也只有半日路程，怎麼不見你們送些吃食？不得摘得干凈，那時候青梅竹馬去哪里了？現在跳出來說是當姑爺，我倒是不在意國公府的二小姐當妾。」
柳依蕓氣得小臉通紅。
未出閣的子最怕的就是聲譽，特別是這種世家小姐，要說比無恥，比不過我。
我從小就聽著「小媳婦大戰賣貨郎」、「寡婦門前是非多」的故事長大，長大后幫人配豬，種豬累了，還是我托它屁幫一把。
柳依蕓哭著走的。
等我再給沈翊熬好藥端過去的時候，他房門閉。
之后幾天，他也很面，去找他大多時候不是睡覺就是有老管家在。
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這天直接闖了進去。
沈翊正在喝藥，嚇了一跳。
「阿珠，你能不能溫些，哪怕有依蕓的十分之一也行……馬上就要親了，你這樣如何進沈家門？」
Advertisement
「那你娶柳小姐。」
「當真？」
「當真。」
我著沈翊陡然明亮起來的眸子，點點頭。
沈翊一開始還不信，但見我神平靜，不似有假，重重地松了口氣。
「這些日子看來你也想明白，你一個鄉野屠戶是上不了臺面的，這樣吧，我會娶你的，但你只能當妾，依云為妻，這樣也能教導你，這里不是鄉下，靠你那些算計和市井是不夠的。」
可他忘了，就是靠著那些算計和市井才能養活他。
5
當初沈翊被人送到鄉下時，我是不同意他留下的。
矜貴又事多。
吃喝都要最好的，可還是不了他的眼。
鄉下最好的還不如沈府下人的待遇。
我和爺爺需要殺更多的豬才能勉強養活他。
但爺爺心，而且沈翊那時人畜無害，像是一只驚的兔子，本沒有沈府眾人的傲慢鄙夷。
見我兇的，沈翊一開始小心翼翼，我咳嗽聲，他都要哆嗦下。
我覺得好玩，就多看了他幾眼，見我態度緩和，沈翊沖著我笑得討好，傻乎乎的樣子真真是地主家的傻子兒子。
殺豬時，他害怕，可還是幫我濺在臉頰上的。
有次有個人想賴賬，對付這種人，我已經輕車路，剛要拿出殺豬刀，沈翊就擋在我面前。
明明他害怕得夠嗆。
還有次下雨，害怕我沒帶斗笠，他一個人走了十里山路，找到我時，渾都了。
我笑他為什麼不先穿上，而且怎麼只帶了一件。
沈翊一愣，他說他一心惦念著我，所以忘了。
我承認，我就吃這一套。
心里也漸漸接了沈翊，并覺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本不會因為份問題而輕看我。
沒想到是我錯了。
那日我聽到了他和柳依云的對話。
他說婚事都是長輩安排，本不是他的真心，一切都是為了活命的權宜之計。
如果不是我，他和柳依云也不會分開。
他會想辦法甩了我。
那怎麼行，我還要拿回花在他上的錢。
于是我裝作不知道，這些日子出門溜達，終于找到了一個心儀的店鋪，現在就差錢了。
「那我先出府，找個地方住，等你們親了再接回我，好嗎？」
沈翊不得如此，所以我要錢的時候十分痛快。
痛快到我覺得自己有些虧了，于是又多要了二十兩。
Advertisement
一共五十兩，足夠了。
我不貪心，不是我的，我不要。
6
當天我就從沈府搬了出來。
來之前我就打算好，想在京城開家鋪，京城是什麼地？繁華之地，開鋪肯定賺錢。
我三十兩租下了一間鋪子，又花了十兩買了幾頭豬養在后院。
沒想到第一天開業，就遇到了問題。
幾個小姑娘圍著我的攤子，罵我是拆散人家青梅竹馬的惡毒悍婦。
我懶得搭理這幾個看上去就清澈愚蠢的小姑娘，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