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凝重,似乎正在為什麼事煩憂,說著什麼「大逆不道」「權臣欺主」「奉違」。
朝堂政事我聽不太懂。
「聽說你就是被沈翊拋棄的未婚妻?」
我一頭磕在地上,暗暗地撇撇,看來皇帝也不會說話啊。
「是民拋棄了忘恩負義、移別的沈翊。」
皇帝哈哈大笑,「和謝侯倒是有幾分相似,剛才他還和朕說,你把他錯認面親的人。」
而后帶著八分的醉意,「不如朕給你倆賜婚?」
賜婚我倒是樂意。
謝紹行長得也好,子我也喜歡,他要是個窮秀才,我肯定答應,但人家是侯爺,和我門不當戶不對,況且他也未必喜歡我。
「賜婚就算了,陛下可否答應我另一件事?」
9
從皇宮出來,謝紹行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侯爺告辭。」
我轉就走,卻被謝紹行的隨從攔住。
我不解地看著他,「侯爺還有什麼事嗎?」
折扇嘩的一聲打開,「綠帽。」
我一愣,想起自己在酒樓里說了不他的風涼話。
我干笑,「侯爺大人不記小人過,要不我請侯爺吃飯?」
我在租的小院里支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我的拿手菜。
一盤溜腸,一盤炒腰花,架著的小火爐上燉著我用各種里脊后邊角料做的豬湯。
腸是我用堿水洗干凈的,沒有一異味。
腰花去了線,放辣椒炒,又辣又香。
豬湯在砂鍋里咕嚕咕嚕翻滾,混合的香味在小院里飄。
謝紹行哪里吃過這種重口充滿煙火氣的食,一開始猶猶豫豫,吃了幾口就罷不能。
「我竟不知這些東西還能做得如此味。」
「只是它們經常被販夫走卒食用,你們這些達貴人就覺得它低賤,將來等我有錢了開間京城最好的酒樓,到時候你們一樣趨之若鶩。」
我夾了一筷子腰花,吃得痛快。
「可我并不覺得它低賤,只是我從來不知道還能有這種吃法,就像阿珠姑娘,原來子還能如此暢快隨心。
「其實,賜婚也未嘗不可。」
我傾著子,注視著謝紹行眸子里我的倒影——
黃俏皮,神狡黠。
「我要的可不是未嘗不可。」
謝紹行一愣,「那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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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上道,我左手張開手指,右手握拳,「這頓飯錢。」
「五十兩?!有些太貴了吧……好吧……」
瞧著遞過來的白花花的銀子,里剛剛冒出來的「五十文」被我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去,還是得和有錢有勢的人做買賣!
10
沈翊和柳依云雖然了全城的笑柄,但兩人訂婚過禮該走的程序一樣都不能。
只是訂婚宴上賓客寥寥。
沈老爺之前雖然結廣泛,可人走茶涼,再加上得知國公府無人參加后,都紛紛找借口推,畢竟國公府權勢如日中天,沒人愿意得罪。
我推著半扇豬去的時候,沈翊正在門口翹首期盼。
見我來,立刻換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
「我說了多次,我只會納你為妾,是不會和你訂婚的。」
曾經在鄉下時,我們開玩笑說將來一定要辦個正正經經的訂婚宴,到時候我的回禮就是半扇豬。
看來沈翊是誤會了。
聽到聲音,屋里暗自垂淚的柳依云也走了出來。
這些日子過得并不好,本來有婚約卻和其他人就已經是大逆不道,現在又鬧到了皇帝那里,回來后就到了家法置。
現在臉上還有紅紅的掌印。
「鄉野丫頭就是鄉野丫頭,半扇豬還想著嫁給沈郎?上趕著都沒人要!」
我都從沈府搬出去了,不知道為什麼柳依云為什麼還拿我當敵人。
或許這樣能讓心里好些,覺得自己堅持是對的。
「我以前見過大戶人家養豬當寵,平時洗得白白凈凈,香噴噴的,還那母豬小姐,結果到配種的時候,一樣要被公豬騎,還要當著眾人的面。」
柳小姐斯斯文文,不像我臟話張就來,只會說「豈有此理」,更厲害的也就是「胡說八道」。
沈翊讓我給道歉,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便用今日不讓我進府來懲罰我。
他帶著柳依云關上了大門。
然后我繞了一下,從沈府后門進去了。
我是來給沈府送豬的。
那日我趁著皇帝酒醉,讓他寫了給店提了個字——
「阿珠店,皇帝都說好」
第二天我就找人裱起來,掛在了門口,托牌匾的福,我的店生意蒸蒸日上,就連那些達貴人都來找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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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也跟風,卻沒想到是我,老管家見我的時候,臉都綠了。
我也沒手,多和他要了十兩銀子。
畢竟現在我家的豬是供不應求。
他想充門面,就要多付出。
11
從沈府回來,我去了酒樓。
上次面親認錯人,這次還是得繼續。
書生姓吳,名翰之,祖上也是當的,只是家道中落,到了他這兒,除了一屋子書外,沒有半個銅板。
平日靠著抄書賺錢,唯一的夢想就是考中狀元,宗耀祖。
吳翰之人很實在,眼睛不知道放哪兒,低頭看著桌子,「阿珠姑娘喜歡什麼點就行,我來付賬。」
我瞧著他那洗得發白、滿補丁的衫,便知他說了大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