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來小二,我連續點了幾樣招牌菜,「呀,我會不會點的太貴了?」
吳翰之著汗,「無妨,阿珠姑娘喜歡就行。小生有些手藝,我瞧著店里的菜牌舊了,我替他們重新抄一遍,再不行當幾天記賬先生也行……」
吳翰之認真思索起來,我怕他當真給人家菜牌摘下來,趕掏錢讓小二結賬。
一抬頭,正好對上了正在二樓雅間吃飯的謝紹行。
這些日子侯府的都是從我店里進的,每次送貨我都多送點大腸豬腰,算是回報老顧客。
我端起茶杯和他示意,誰知他并不領,而是關上了窗戶。
我決定今天的大腸豬腰不送他了。
正和吳翰之吃著,謝紹行下樓。
「剛才我和店家點了那幾道菜,只需五十文就可,阿珠,你誆我。」
「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吧,阿珠姑娘人心善,斷斷不可能誆騙別人,亦或者是你惡人先告狀?」
吳翰之起,試圖擋在我面前。
謝紹行這人記仇,我和吳翰之說了聲抱歉,就拉著他走了。
「侯爺打算怎麼辦?」
「看的你樣子肯定不會退錢,那就多給我做幾頓,補上。」
合理,雙贏。
反正那些大腸和豬腰本來就是要送給他的。
至于我的工錢,我都加在豬里賺出來了。
12
謝紹行幾乎每隔兩三天就來一次,吃得棱角分明的臉都有些圓潤。
而他不來的那日,吳翰之就來幫我記賬。
我樂得如此,我不識字,記賬只能靠腦子,如今鋪越做越大,甚至還請了幾個伙計,我打算再開幾間分店,然后把爺爺接來福。
今日是發薪的日子,我包好銀子遞給吳翰之。
他遲遲不接,「阿珠姑娘,我來并不是為了銀子。」
「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嘛。」
「親兄弟……」
吳翰之苦一笑,一上午他都心不在焉,直到中午時,我聽到外面有吵鬧聲。
是街上的幾個地,之前來鬧過事,被我用殺豬刀追了三條街后就再也沒有來找過事。
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今日難道又想死了?
我走出去,幾人揪著吳翰之的脖子正要揍他。
那還得了?
我拿著殺豬刀,幾人立刻就松手了,可依舊不服氣。
「阿珠老闆,是他先惹事,絆倒了我兄弟,也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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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姑娘,他們在說謊,不是我,是他們見我好欺負……」
吳翰之臉蒼白,領口凌,脖頸還有被勒出的紅痕,正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阿珠老闆,他說謊啊,我看他是想讓你英雄救……」
那幾個地剩下的話消散在風里,再不跑等著他們的就是殺豬刀。
「阿珠姑娘謝謝你,我無以為報,等我考上狀元我愿意八抬大轎迎娶姑娘,請姑娘等我好嗎?」
吳翰之目熱切地等著我的回答。
「我……」
我剛要開口,就被人打斷。
「阿珠,我有事找你。」
是謝紹行,他角上翹,可眼睛卻沒有多笑意,甚至看向吳翰之的時候,還有些冷意。
吳翰之低著頭,雙拳握,然后松開抬頭,「阿珠姑娘去忙吧,我該回家了。」
13
院子里,我問謝紹行到底有什麼事,要是想喝酒吃菜,就等我關門休息,現在還有些早。
他搖搖頭。
「阿珠,我想娶你,并不是未嘗不可,而是天賜良緣。」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都要娶我。
我固然喜歡謝紹行,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謝紹行失落地走了。
從那天起,吳翰之再也沒來過店。
有人說那天在小巷子里看到過謝紹行和吳翰之,大概是在仗勢欺人。
我是不信,我問過謝紹行,他閉口不談,去找吳翰之又吃了閉門羹,鄰居說他已經搬走,至于搬到了哪里無人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
我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之前大部分的顧客都是沖著皇帝親筆題字來的,但我知道,這只是曇花一現,要想做大做強,就要有真本事。
后宅都是子當家,每次我都親自送貨,子氣不好的,我就多送些豬腰子或者豬蛋,并附上調料和烹飪辦法。
以前在鄉下,隔壁的嬸子說過,如果男人不行,子氣就不好。
只要調和,子才會水靈開朗。
如遇到喜歡占便宜的,那我就多送些下水,反正下水不值錢,有時占便宜不一定非要多貴的東西,而是一種心態。
附庸風雅的更好辦,我特意在城郊買了間院子,買來豬從小養起,只喂花瓣和水果,豬就帶著一淡淡的香氣。
甚至還邀請各家貴來莊子游玩,更能親自喂養一只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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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為真,口口相傳比我自己說上一百句都管事。
不過半年,阿珠店就已經在京城開滿了分店。
我買了間宅子,接來爺爺養老福。
搬家那天,我請來了謝紹行。
「侯爺,賜婚那事還作數嗎?」
14
我并不覺得子提婚有何不妥,既然是好姻緣,就不能因為矜持而錯過。
謝紹行激之溢于言表。
只是他不懂,既然如此,又為何拖到現在才答應。
「我并不是拖,如果只憑皇帝一句戲言,那婚后也只能過笑話
「後來你雖喜歡我,但烏飛上枝頭變凰,卻只能把我困在后宅,我每日都要擔心,你那些誼能保持到何時,又會不會喜歡其他子,把我一生都拴在你那無法窺見的心意上,我不想提心吊膽地過完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