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全程表現得異常乖巧。
坐在凳子上僵直，兩只小手不安地扣著小兔子的眼睛。
我沒給小孩梳過頭髮，按照記憶里媽媽給我扎辮子的樣子，給扎了兩個小羊角辮。
然后又給找了個干凈的巾了臉。
原本臟兮兮的小丫頭瞬間變了雕玉琢的小團子，這才松了口氣。
「好了，之前看你每天臟兮兮的太難了。」
小丫頭似乎不太習慣，小心翼翼晃了晃腦袋：「好看嗎？」
見我點頭，孩開心的飛奔出去。
挨個問那些打赤膊的將士：「姐姐幫我綁頭髮啦，叔叔你看我漂亮嗎？」
南鶴尋雙臂環靠在大殿的柱子旁，看著我眼底也帶著細碎笑意。
我有些好奇：「是不是一直在找媽媽，來廟里這麼久，你怎麼不幫找找？」
「你知道什麼鬼，才能進我這廟嗎？」
我搖了搖頭。
「正常死亡的魂魄會被使者引至地府，回重生。夙愿未消、執念過強的魂魄不得回門，他們四游，直至被惡念控制變兇靈。
「所以凡是在我的片區范圍有非正常死亡的靈魂，我都會將其引廟。暫時消除前世痛苦記憶，直到惡念消失。
「當初的潼潼，選擇消除的是母親。」
9
那天之后，我沒事兒就往廟里跑。
潼潼就屁顛屁顛跟在我后面，每天纏著我給講故事。
小孩就是這樣，只要你對散發一分善意。
立刻就會對你無條件信任。
間有自己的專屬網絡，南鶴尋早就幫我的手機也連接過了。
在家這群死鬼好友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群人昵稱清一全是 AAA 開頭。
「南總說了，這樣人家才會更好地找我們服務。」
「你們除了在神廟幫人實現心愿，還有別的業務？」
「當然了！」
AAA 殯葬小張滿臉驕傲。
「我們平時還做一些間業管理、跑快遞什麼的服務，你看那邊整個山頭，全是南總承包的墓地。」
好家伙，我直接一個好家伙。
怪不得能從鄉下搬到市區，產業確實不小！
另一邊，我也沒閑著。
南鶴尋通過他的「部渠道」，找到了那位教授所有學生的聯系方式。
我給里面所有的學生都打了電話，聯系不上的也都發了電子郵箱。
Advertisement
因為我不相信這樣的惡劣事件只發生在如煙學姐上。
一定還有被欺負過，但不敢發聲的孩。
但結果讓我失了。
所有我撥出去的電話，沒有一個人承認自己遭遇過這樣的事。
不僅如此，我的行為還被學校發現了
他們認為我故意抹黑教授，院系主任親自和我談話，勒令我立刻停止散播謠言，和教授公開道歉。
在我拒絕后，我被停課理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會面對這樣的結果。
不想繼續住在學校，我準備直接搬到廟里去。
卻沒想到搬家那天，會遇到林驍。
見到我，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姜姜，你被惡鬼控制了！」
「你那個男朋友，本就不是什麼殯葬服務從業者，他就是鬼！」
我這才知道，因為王億過于倒霉，家里給他請了個天師算卦。
結果對方一眼便看出王億的事與求得那張符有關。
順藤瓜，牽扯出了廟和我。
如靈乍現，我陡然想到了那天撞到人時被我忽略的彈幕。
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彈幕了。
原來是因為主出現了，劇的「主視角」已經據主展開，我自然就看不見了。
心臟跳得飛快，我迫不及待想跟南鶴尋聯系。
剛往前走了兩步，手被林驍拽住。
「你還要去找他？你沒聽我說麼，他不是人，是鬼！」
「他是鬼，那你是什麼？」
林驍一愣。
我甩開他：「如煙學姐被侵犯那天，你是在的吧。」
「我……」
「但你沒理會他的求救，你走了還順帶鎖上了門。你說他不是人，你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這樣的！」林驍臉蒼白，「我馬上畢業，教授決定了我們的畢業論文。況且、況且你怎麼就知道莫如煙不是自愿的，可能就是價格沒談攏……」
我怒極，一個掌甩過去。
「林驍，如煙學姐是你四年的同窗，別人胡言語也就算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林驍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姜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真的沒辦法。
「我也苦讀四年，這個文憑對我很重要。
「我的確錯了，但你信我，你所謂的男朋友真的不是人，你和他在一起會有命之憂的！」
Advertisement
「我和你在一起，才會有命之憂。學姐是教授害死的，也是你害死的。
「林驍，我對自己曾經為你心過而到恥辱和噁心。」
說完我撞過他直接離開了。
林驍站在原地，這次沒再追過來。
10
回去后，我將王億找了天師的事告訴了南鶴尋。
結果這鬼滿臉不屑，毫不張。
「上千年來本王遇到的天師多了，江湖騙子而已。」
我想說這次這個天師跟你以前遇到的路人甲不一樣，人家可是正兒八經主，自帶環的那種！
但他不信。
我氣呼呼不想理他。
南鶴尋心卻仿佛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