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
但孩本聽不到我的阻撓,用盡所有靈力沖破道法直接擋在了我的前。
木劍穿過的,孩原本清晰的魂魄陡然變得明。
「買一送一,來得正好。
「小孩兒,現在姐姐就送你上路。」
說完主的劍又沖過來,我死死將潼潼護在懷里。
陡然,在另一側突然出現了上千鐵騎。
為首的男人穿玄魚鱗甲,腰懸環首刀,滿臉肅殺。
而它的后,全都是鬼王神廟的將士英魂。
他們騎黑馬,朝著這邊奔涌而來。
七位天師臉大變,立刻拿出法擺出陣法。
「南鶴尋,在人間鬧事你公然率眾鬼尋事,此乃何意?」
「青天白日你傷我的人,又是何意?」
「我乃為了正義!」
一個白髮老朽走出來,聲音嚴厲:「你千年魂不散,留在人界為非作歹,私自收攬眾多厲鬼冤魂,此乃罪一;為死人續命,任由其借你魂魄茍活到現在,此乃罪二;利用靈力法傷害凡人,手人間事務,此乃罪三。別說我們這些天師不會容你,就是到了仙界,帝君也會治你的罪,罰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南鶴尋聞言嗤笑了聲:「是麼?那本王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替天行道!」
刀刃出鞘,半邊天被染上了灰的氣焰。
七位天師布陣念咒,一道道金從他們頭頂散出。
凡人眼是看不見如此場面的,只有無數云飛速飄移,直至布滿整片天空。
「要下雨了,我們快點回家吧。」
一個媽媽抱著孩子從我們邊經過,看了眼天空步履匆匆。
不知過了多久,七位天師陡然卸力,跌坐在地。
主捂著嘔出一口來。
「怎麼樣,現在什麼況?」
林雄聲音急切:「贏了輸了?」
七位天師氣力盡失,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12
「當年,圣上以征戰為名騙我三千兵潛山谷敵,實則忌憚我的勢力圍剿屠殺。
「然權勢易求,人心難得。
「當地百姓自發為我們埋骨建廟,安將領英魂,借著香火我們存留千年。
「如今,你們借著驅魔斬妖的名義,不擇手段,甘與惡人為伍。
「不辨忠,不明善偽。人若心不正,與鬼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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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們所言,是非曲直,天道自有定論。」
說完他手一揮,將領們緩慢退散。
頭頂的云如同被清風拂過,逐漸朝著一側消散,出湛藍的天空。
林雄大概是搞清了局勢,面頹然。
看著我喃喃:「沒關系,總歸沒有證據,你們這群小家伙又能奈我何。」
然而烏云褪去的地方,有一道影緩緩走過來。
「我愿意作證。」
「林驍?」林雄瞪圓了雙眼,「你來這兒做什麼!」
「教授,我已經錯了,不能……再錯了。」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
「你不想畢業了?!」
林驍抿了抿,不再說話。
接著,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孩出現了。
我一眼就認出,是那個學姐。
徑直走到林雄邊,用力甩了他一個掌。
「你打招呼的那個破工作,老娘辭了,你休想再用威脅那一套控制我。
「忍了你八年,我現在也想氣一次!」
南鶴尋沒有理會這些人,翻下馬走到我邊。
我懷里還抱著潼潼。
此時,孩魂魄已經非常微弱,整個人弱到快要消失不見。
看著我,輕輕眨了眨眼睛,角出兩顆小梨渦。
「姐姐,我告訴你個。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找不到自己的媽媽了。
「我是被媽媽故意弄丟的,因為更喜歡我的弟弟。
「原本我很難過的,但我現在不難過了。
「因為我遇到了一個人。
「會給我扎辮子,會給我講故事,會把我抱在懷里,還會給我買好吃的。
「姐姐,你真的好像我的媽媽,我好喜歡你啊。」
說完,潼潼的眼睛慢慢合上。
「南鶴尋,潼潼……」
南鶴尋手緩緩了孩的頭。
「前塵往事,已是過去。潼潼心魔已除,沒有執念了。」
松手。
魂魄消散。
那一刻我陡然想到第一次見到潼潼,孩蓬頭垢面說要找媽媽的樣子。
我問:「我們還會再見嗎?」
他說:「一定會。」
13
林雄被學校撤銷了職務。
聽前去探報的小鬼跟我說, 林雄好像瘋了。
一直說自己能看見鬼,說死去的莫如煙纏著他,嚷嚷著要請天師收鬼。
林雄被判刑那天, 我正跟莫如煙坐在院子里看將士們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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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去世千年,但他們仍舊保有當年的容貌。
年紀都不大, 有的甚至還小我幾歲。
發達,全是在沙場廝殺過的痕跡。
我喝了口茶慨:這不比酒吧好看!
陡然間, 一雙手捂住了我的眼。
「本王讓你來大殿, 你來這兒看他們練劍?」
莫如煙輕笑:「是我讓姜姜過來找我的。」
鬼王看向,莫如煙繼續道:「我就要走了,手里的工作,總歸要接一下。認真想了想我們廟里的那些鬼, 沒一個心細的,不如先給姜姜。」
聞言我立刻張:「你要去哪兒?」
「案子已結, 夙愿已解,我也該去自己該去的地方。」
每一段執念結束, 鬼王都會將記憶還給這些去世的靈魂, 由他們決定自己的去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