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意了三分,努力扮演從前那個他的周楚,我說:「好。」
我太想知道,肖寧會說些什麼話。
說的話,與我查到的訊息,或許會有重合之。
7
大約因為只是個兒,又大約一個孩子終究是比不得謝昀的前途。
他太想我與他復合,又或者太想緩解朝廷的關系。
謝昀剛回府就把謝音送了過來。
明明是出生不久的團子,謝音已經學會了笑,叼著手指,在睡夢中咿咿呀呀,吮吸著自己的手指,不時出滿足的笑容。
若我的紛兒還活著……
我抱著謝音,眼淚滴在嬰兒的手臂上。
「阿音,阿音!」
肖寧從床上驚醒,一醒來就找謝音。
我把孩子放在肖寧的側。
「你與謝昀,究竟是怎麼回事?」
單單是刺向謝昀的場景。
我就能看出,肖寧是負傲骨的子。
況且肖家落魄前也是高門大戶,絕不可能甘愿做妾。
肖寧環抱著孩兒沉靜下來,出口的第一句就是:
「你不恨我?」
恨?
按理來說,我確實應該恨。
我與謝昀本是京城人人艷羨的夫妻,因為的出現,打破了平衡。我失去孩子,失去謝昀,似乎種種結果的因都指向肖寧。
可一切的最開始,是因為謝昀。
他不能完,這場深與背叛的戲碼,一切都源自于他。
我輕輕一笑。
「我本就沒有理由恨你。自你府,你我二人接甚,我對你的了解源自于謝昀,謝昀的德行我如今看得清楚,更不該恨你。」
肖寧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就移開目。
「我爹被人誣陷貪污,家產充公,父親母親被圣人賜死,只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茍延殘。」
「是謝昀找到我,說有為我家平反的證據,他自小就喜歡我,說只要我嫁給他,就能幫我家翻案……」
「我爹為二十載,最看重清廉二字,他至死不瞑目。」
「所以我了謝府。」
說著,閉上了雙眼,眼瞼下的睫輕微發。
「我知曉此事對你不公平,到底是我對不住你。」
「所以是生是死,結果我都接。」
「只愿周姑娘能放過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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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認命,全心全意為自己的孩兒打算。
我注意到臉異于常人,一番詢問才知道,謝昀為了控制肖寧,常年給服用讓人弱的藥,只能依附謝昀而活。
這半生,被拿,被控制。
因為信了一個男人……
我岔開話題。
「既然謝昀為你求了補藥安胎,為何你臉還是這樣?」
肖寧疑問:「什麼?」
我的心不由得沉下去。
可見肖寧不知道異雪蓮的事……
也是,以異雪蓮的藥效,絕不會把肖寧養得這麼虛弱。
謝昀又騙我。
我不由得攥掌心。
我問道:「謝昀可有為你翻案?」
肖寧聽聞此言,開始捂劇烈地咳嗽,咳出了跡染紅了手心的絹帕。
語氣嘲弄。
「怎麼可能……我不過是他年不可得之人,如今無權無勢,最終淪為他床笫的玩,我信錯了人,也不該信他。」
「可我……」
「走投無路了。」
說話間,瘦弱的子佝僂著,額角的髮遮住了面孔。
肖寧一個孤,在走投無路之際,選擇投靠謝昀,用自己去博一個渺茫的機會,可這人心黑,只是吊著,從未想過為做事。
甚至為求我的原諒,利用肖寧的兒,讓肖寧自壞名聲,甘愿做人人唾棄的瘋婦。
看如此,我又猶豫起來,到底要不要把查到的事告訴。
我嘆了口氣。
「你可知道,誣陷你爹貪污的趙之寧,在你家審前一天,見過誰嗎?」
肖寧下意識問:「誰?」
我道:「謝昀。」
肖寧眼神出現片刻的空,之后恨意在眼中凝聚,出口的話帶著音。
「謝昀……又是謝昀……」
8
謝昀順遂的場,羅織了兩個無辜子的一生。
我不是他的第一塊踏腳石。
肖寧是他的第一個目標,他早年是肖府的學生,更是肖寧爹爹的得意徒弟,對肖寧鐘也不奇怪。
之后謝昀半夜與肖寧私會,被肖鋒發現后,把他逐出府去。
沒想到他利用對肖家的了解,轉手就偽造罪證,把消息轉給肖鋒的對家,把肖家到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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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肖鋒對家登上場后,謝昀盯上了我。
約莫是我爹和張相的勢力足夠助力他的長,又約莫他的確鐘肖寧,而我恰好與肖寧長相相似。
我了謝昀的下一個目標,逐漸掉謝昀心羅織的網。
我與肖寧,最終都為謝昀掌心的獵。
可也蕭何,敗也蕭何。
他在場幾年導致他極度自負,對我的態度急劇反轉,妄想拿起對肖寧的。
這才讓我看清楚謝昀的面目。
同時,我又在慶幸謝昀的自負。
若不是他剛愎自用,我怕是會同肖寧一樣,逐漸被謝昀蠶食,最終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結局。
如今,失去兒的代價,已經足夠慘痛,足夠讓我回頭。
是夜,我與肖寧一同站在樓上看景。
華燈初上,過節的行人、貨郎小販的賣聲織在一起,肖寧的聲音帶著三分惆悵。
「今日是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