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靠在墻上,看著任之遠,眼睛里滿是絕。
為什麼要說出來,為什麼要讓我的夢破碎,為什麼要讓局面變得這麼無法收拾?
為什麼不再多給他兩拳?
于是我哭了。
我慢慢掏出手機,點開之前收到的腹照,舉到了蕭鐸面前。
「蕭鐸,你知道我是怎麼發現,這張照片是你找人發的嗎?」
蕭鐸:「……」
我只是順回了句話,誰知道還有這麼彩的后續。
但我很會胡扯,這很容易,無非是避重就輕,找自己想要的重點。
「可能因為我的潛意識里一直都覺得,你在想方設法甩了我吧,任之遠什麼也沒和我說,都是我自己猜的。事已至此,我只想當面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為了甩掉我,想過做局,讓我敗名裂?」
蕭鐸愣住了,他卡殼了。
仿佛完全無法接這個默認的答案,我臉蒼白,眼淚串滾落。
深的男人想毀了自己,誰能承這樣的打擊。
我握著手機,手背上的管都鼓了出來。
太破碎了。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再努力一點,你可能會慢慢喜歡上我,但我現在知道自己錯了,這麼久以來,我給你添了不麻煩吧,對不起,以后我不會再擾你了。」
說完,我當著他的面刪除了他所有聯絡方式,然后轉過臉看著任之遠。
看了幾秒,我含淚點點頭,一語不發,疲憊至極地轉回家,輕輕帶上了門。
蕭鐸的表是怔愣的,不可置信的。
08
他們倆不知道誰又拍了會兒門,我沒開。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外面安靜了。
我看了看貓眼,確認沒人,躡手躡腳竄出去把禮拎回來。
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掛咸魚。
本來我是打算到此為止的。
看他倆鬧掰了,我就安心了。
畢竟我為了賺錢忙得很,又要甲又要算塔羅,又要當自,更新留子破產回國日常,真沒時間陪他們鬧了。
但剛才,蕭鐸讓我摔倒了。
我這個人非常記仇。
這麼想著,我接通了任之遠打來的電話。
「你沒事兒吧?」任之遠像是擔心我會想不開。
我吸了吸鼻子,沉默很久才說:「我很累,想睡覺,但是我今天心臟不舒服,不想吃安眠藥了……任之遠,你別掛電話,陪陪我行嗎?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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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遠還沉浸在我老公死了的喜悅里,哪里會覺得麻煩。
睡覺之前,我迷迷糊糊地說:「任之遠,我睡了,晚安。」
對面傳來一聲低低的晚安,還有一陣幾不可聞的嘆息。
可把他給急死了。
從那天起,任之遠開始經常主聯系我。
而我,不主不拒絕不負責。
過了一個禮拜,蕭鐸換號碼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他語氣很生地告訴我,他那里還有我的東西,要當面給我。
他家大門朝哪邊開我都不知道,他家里能有我什麼東西?
只是想找借口和我見個面而已。
09
其實他的心態很好理解。
男的都賤。
我本來那麼主,一天八百個消息,突然斷崖式消失了,他肯定會覺得不適應。
如果是他甩了我,那也就算了。
可事實是我發現他的計劃,揭真相,傷心絕之后提出分手,然后一個禮拜都沒和他聯絡。
于是,他按耐不住,主找我,看看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一言不發,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蕭鐸就來我家敲門了。
「衛橙,開門。」蕭鐸說:「我有事和你說。」
我開了門。
看得出他特意捯飭過,一合的休閑西裝,頭髮做了造型,上還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兒。
看這副賣相還是唬人的,怪不得他那麼自,覺得我對他一見鐘。
他看了我一眼,移開目,不知太自在地說:「東西還你。」
他拿出一個我之前送他的禮,是一副墨鏡,還貴。
我家還沒破產的時候,我弟整天瞎買。
我有次去他那里玩兒順手拿了,拿回來也沒用過,就順手送他了。
我接過盒子,隨手扔進門口的垃圾桶,就打算關門。
「……等一下!」蕭鐸用胳膊攔住門,「衛橙,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你說你爹呢,崽種。
我心想。
半晌沒等到我的回答,蕭鐸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你就這麼和我斷了,不打算給雙方家長一個代?我媽前幾天還提起你呢,你這麼做事兒也太不了吧。」
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來找我的理由,他底氣十足地說:「明天和我一起去我爸媽家里吃個飯,當面把事兒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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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當面說嗎?」我微微歪著腦袋看他。
蕭鐸噎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麼,篤定道:「對,就當面說。」
我點點頭,說了聲好,不等他回答,就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10
蕭鐸爸媽家鬧中取靜,地段極好,是個設計非常漂亮的別墅。
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家宴,沒想到里面十分熱鬧,林林總總算下來有十幾個人,都是些蕭家的親友。
居然還有任之遠一家。
見我來了,蕭母笑得熱切,一把握住我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