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老爺最討厭府里養這些玩喪志的畜生。
平時都養在后院的柴房。
老爺不在家時,崔九就牽它出來逛逛。
說到這里,婢特意讓人把門堵上:
「最近這畜生不知怎的,脾氣大得不得了,連表小姐都吼,小姐您可千萬別出去被它沖撞了。」
旁邊另一個婢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話本子:
「早不放出來晚不放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害小姐。」
其他人七八舌加進來:
「有道理,表小姐從小就弱弱的,怎麼會突然養這種惡犬?放在話本里,表小姐就是妥妥惡毒配。」
「你也看了書坊新出的那個話本子嗎?」
「肯定看了啊,只要是白髮狂生寫的我直接無腦沖!」
……
看來崔九平時對們很寬容。
們聊著聊著就忘了正事。
我剛好被脂味包圍得不過氣,就溜了出去。
沒想到在外頭撞到小蓮,正一臉慘白地坐在地上。
順著的目,又看到被黑狗追到快要窮途末路的崔九。
他抱著棵木蘭樹,鞋子都被那黑狗咬爛了。
那黑狗足有半人高,里還流著涎水,看起來甚是可怖。
就連下人拿著木打在它上,也似乎毫無知覺。
眼看崔九快要被咬傷,下人拿著斧頭但有些不敢過去。
我剛出腰間的刀,小蓮就拽住我的擺:
「別,你別過去。」
我有些驚訝地回頭看。
小蓮似乎也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
「你別想太多,我只是,只是怕你傷,會害了表哥。」
「放心,小蓮表妹。」
我手綰起頭髮,又蹲下將礙事的子打了個結:
「我不會傷,你表哥也不會。」
呆呆愣愣地看著我。
看起來倒也沒一開始那麼討厭了。
做劁豬匠這一行呢,見得多了。
偶爾也幫人家給公狗去勢。
劁豬一般在豬仔時期,過后豬仔不僅長得快,質也會提升不。
但給狗去勢,多半都是這種長得膘壯的公狗。
因為整天在外面流連,往往會被饞鬼盯上,了下酒菜。
但若是關在家里,往往日夜吠,吵得人無法安眠。
去勢的公狗,一個個就像廟里的老僧。
再也不會被外面母犬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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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以前村里找我劁豬,就會順手搭上幾只公狗。
後來十里八鄉的狗,看到我來了都夾著尾往家跑。
扯遠了,我奪過下人手里的斧頭。
趁其不備,用斧子勾住狗頭踩在地上。
劁了十幾年的豬,我閉著眼睛都能完這個流程。
這黑狗強壯,創口都不需要包草木灰。
它發現我的意圖后,慘連連。
我抬松開斧頭后,它一邊一邊轉看著我。
剛齜牙,我晃了晃手里的劁豬刀。
它一邊慘一邊夾著尾跑遠。
我慢條斯理地著刀子。
下人朝崔九手:
「爺,沒事了,您快下來吧。」
崔九磨磨蹭蹭半天。
一開口,眼淚就又滾了下來:
「你讓走開,我了。」
3
崔九好不容易下了樹,正兩戰戰。
我示意下人:
「把他的服了。」
四周安靜良久,直到崔九發出悲鳴:
「李翠花你這個瘋人——」
下人猶豫地來回看著我和崔九。
還是小蓮弱弱地開口:
「表哥,你還是聽姐姐的話吧。」
崔九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小蓮,就連你也要跟外人一起辱我嗎?」
我以為這兩個人又要跟演話本子一樣,纏纏綿綿拉拉扯扯。
小蓮卻忽然后退一步:
「表妹還有事先走一步,姐姐您自便。」
的步伐極快。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就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崔九見大勢已去,一屁坐在地上任由下人擺弄:
「李翠花,你雖有幾分姿,但出鄉野,舉止鄙,想必大字也不認識幾個,所以才這般無視禮教。」
「但我不是小蓮表妹,我不怕你,你今天敢對我下手,我就咬舌自盡。」
「傳揚出去再也沒人敢贅崔家,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我噗嗤一聲笑了,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服低頭嗅了嗅。
崔小公子的服上也不知道熏了多香料。
我一時間都有些難以分辨。
正想問平時是誰幫他打理這些。
卻見他紅著一張臉,似乎要找個地鉆進去:
「李翠花你你你,真是不知廉恥!」
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還是有個婢在我耳邊小聲說:
「爺今天上穿的都是夫人送來的新,而且已經熏過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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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
「崔……我娘不是一貫不問世事?」
「以前是這樣,但自從知道小姐您還在人世,就給爺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大家都是夫人這是想要彌補這些年對爺的虧欠。」
我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潑的崔九,莫名覺他可憐的。
崔夫人當初看不上他做自己的兒子,現在更看不上他當婿。
一件熏過藥的服,就能讓這個蠢貨命喪惡犬之口。
一切罪責也都由表小姐小蓮來擔。
我讓下人把服燒了,又徑直進了崔九的屋子翻出一堆東西。
崔九氣得臉紅脖子,正要發作。
我神兮兮地做出在村里廟會學的施法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