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開口，外面再次傳來小蓮的聲音：
「蠢死你得了，大饞小子！」
6
去李蘭月家的馬車上，多出了個崔九。
他和小蓮爭寵，一路要給我汗遞點心。
好不容易到了李家，我嫌吵，勒令他倆不準下馬車。
李蘭月家的香香確實格不小，但很聰明。
一看到我就想跑。
奈何養尊優多年，哼哧哼哧跑了半天還是被下人按住了。
不過過程中倒是沒怎麼掙扎。
反而李蘭月在一旁心疼香香，哭得撕心裂肺。
我叮囑了幾件注意事項后，就準備離開。
李蘭月見我不肯收酬金，在我耳邊小聲提醒：
「京城恐有變故，請令尊早做打算。」
回程路上問起小蓮，才知道李家和皇商有關系。
消息靈通些倒也正常。
李蘭月這麼說，恐怕京城真的生了大變故。
不過，我沒有告訴崔老爺的打算。
馬車還未到府門口，小蓮看著窗外忽然發出驚呼。
隨即滿臉通紅地拉上簾子：
「……好俊俏的郎君。」
崔九冷笑：
「表妹的心變得真快。」
「我只是有一雙善于發現的眼睛。」
兩人跟我后面一路吵到院子里。
直到我把他們關在門外，終于安靜了。
但沒過多久，又聽到小蓮的敲門聲：
「姐姐！那個俊俏的郎君說他是來找你的！」
我正有些疑，就聽到一道悉的聲音：
「李翠花你這個狠心的人，我找你找得好苦。」
開到一半的門被云無塵撞開。
他像個皮球一樣滾進來。
狼狽地抱住我的。
那張妖艷的臉上掛著淚珠：
「罷了，只要看到你這張臉，我就什麼都能原諒。」
崔九站在門外，看著我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對夫婦。
等我把人轟走了，出刀刃離他的眼珠子不過毫厘。
云無塵才毫無歉意地開口：
「好吧，我只是稍微夸大了一點咱們的關系。」
「你怎麼來了？」
「殿……翠花，你在這地方耽誤得太久，主上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他像條沒骨頭的蛇一樣跪了下來，將下放在我的膝蓋上。
他最知道這樣抬頭看我的時候顯得可憐：
「我很不喜歡那個蠢貨看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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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他的頭髮：
「你現在連主上的話都敢編了，嗯？」
髮扼住了他的嚨。
云無塵著氣，臉上卻是滿足地笑：
「我，我只是想你了。」
「三日后滾回京城，自己去跟主上請罪。」
「哦，那這三日，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滾。」
7
我還是低估了云無塵這個人。
他故意拉低了領，招搖地出脖子上被勒出的痕跡。
本來大家就被他編的青梅竹馬兩相悅，但他進京趕考，錦回鄉接青梅的故事唬得一愣一愣的。
現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魔差不多。
崔九被小蓮刺激了一頓后，把自己綁粽子藏在我的被子里。
懷里還揣著一本小蓮寫的《如何征服人郎君》
我好奇地翻開一頁。
就被里面大膽超前的圖畫嚇了一跳。
崔九也紅了臉，咬著：
「我得住，以后你不要找別人。」
「我知道，我不如他長得好看，還笨，但是你試試，好不好？」
我有些無措，只好裝作被他脖子上的玉吸引，好奇問起玉的來歷：
「為何有個缺口？」
我了那塊玉，覺是被人為斷開的。
但手時不免到他的。
崔九抖了抖，細膩的皮迅速變紅。
一張口是破碎不調的聲音：
「……父親說另一塊應該在我的親生爹娘那里，他讓我好好保存，將來說不定有相認的一日。」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都沒有來找我，我也不稀罕了。」
上這麼說，但聲音里的失落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他用臉頰蹭了蹭我的手背：
「沒事，等我們了親，就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你喜歡的那些……我都會去學的，好不好？」
我幫他解開繩子：
「就算了夫妻，還能和離，你現在還年輕，不懂人老珠黃，衰弛。」
我本意是想打消他的念頭。
他卻理解了別的：
「我會好好保養的！而且就算將來你喜歡上別人，我也不會學那些妒夫做派。」
聽到這里，我點了點頭：
「反正婚約既定，你不要后悔。」
他一把摟住我的腰。
被淚水浸后，我忍無可忍地拉開他：
「別太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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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火速給崔老爺去了信，催著要辦婚禮。
但許久沒有收到回信。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婚事出變故。
云無塵離開那天，我騎馬送他去城外。
他瞇著一雙桃花眼，看向我背后鬼鬼祟祟的人影：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蠢蛋了吧？」
「管閑事。」
「真讓人傷心，我們這麼多年一起出生死不提，將來事敗，你覺得那小蠢蛋能得了嗎？」
說完他拽住我的胳膊拉近，在我的側臉留下一吻：
「殿下別生氣，想罰我就盡快拿到信回京，我等你。」
說完松開手策馬離去。
我勒馬回，果然看到崔九蹲在石頭邊悶悶不樂。
小蓮在一旁罵他：
「不是說好了要有正宮的氣度嗎？姐姐這麼厲害，將來還是崔家的當家人，多幾個男寵怎麼了？」
崔九了眼淚：